月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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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坐下來和朋友們喝酒。

     我還記得出差回來的情形……我看到路兩側月光下的風景……鋪滿白雲石的田野伸展到地平線盡頭。

    被污染的表土已被鏟除和掩埋,取而代之的是白雲石沙粒。

    我感覺這裡不是地球……我不是在地球上……我被這種景象折磨了很久,還嘗試着寫了一部短篇小說。

    我想象這裡一百年以後,要麼是人,要麼是某種其他的生物,它用四肢跳躍,用兩條颀長的後腿跪着後退,它在夜晚用第三隻眼看一切,唯一的耳朵長在頭頂,甚至聽得見螞蟻的奔跑。

    隻剩下螞蟻了,天上地下的飛禽走獸都死了…… 我把小說投到雜志。

    他們答複說,這不是文學作品,而是恐怖故事。

    當然我寫東西沒有天分,但我懷疑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想,為什麼很少有人寫切爾諾貝利?我們的作家就會不停地寫戰争,寫集中營,對這裡卻不言不語,隻出版了屈指可數的幾本書。

    您覺得這是偶然的嗎?事件至今在文化之外。

    對于文化的創傷,我們唯一的回答就是沉默。

    我們就像小孩那樣閉上眼睛,心裡在想:“我們已經藏起來了。

    ”我們看到了某種未來的東西,它超出了我們的情感,超出了我們的感受能力。

    當你跟一個人聊起切爾諾貝利時,他就開始跟你傾訴,并且感謝你聽他講述。

    然而我無法理解他講的,盡管我确實聽了。

    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就像你一樣……我再也不讀科幻小說了…… 所以,怎麼做才好:銘記還是遺忘? ——葉夫蓋尼·亞曆山大羅維奇·布羅夫金,國立戈梅利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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