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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言不發,我忽然感到死亡的恐懼,我用一隻手小心地摸摸另一隻手,這些物件剛才還在拿着杯子,可終有一天要成為腐物,化為飛灰,我腦中所規劃的未來也終有一天要成為遺迹,我寫下的小說将要獨自生活,成為自由的孤兒,而我喜歡的那塊防水的電子表如果有人照料,将會一直走下去,每當這個時刻來臨,我的精神都會戰栗,從而抖落一些灰塵,他的活力在虛無中湧起,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渴望文學,渴望在艱辛的工作中賦形。

    我才知道了,正是我的膽怯才使得他骁勇而且貪婪。

     關于這十一篇小說我準備什麼也不說,他們書寫了我,僅此而已,文學不可能站在愛的反面,即使站過去,也是因為愛的緣故,所以對于我來說,選擇這個孤獨的行當就是反抗孤獨的方式,作為一個寫作者、閱讀者,一個胡思亂想的賦閑者,與世界的所有聯系就是在獨自一人坐下的時候,這種詭辯的論斷也可能是獨處之人的習慣,不足為訓的。

    這些小說是否對他人産生幫助我不知道,實話說,也并非我的目的,但是他們确實曾經占據了我,這種自私的愛慕是我的希望所在,如果希望不隻是一個修辭的話。

    愛的起落無常,凡人的工作有序,所以隻能在似可把握的次序中活下來,使自己和自己的精神不緻失散,好了,就說到這裡吧,再多說這篇序言就更像是一篇病人的診斷報告了。

     ---2018年12月27日星期四 ---2019年1月2日星期三二稿 ---2019年2月22日星期五三稿 ---2019年3月26日星期二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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