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文藝男往往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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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得是人性最真的結尾。

    如果駒子去東京看島村,一年一次或許還好,要是就住在東京呢?我喜歡把人性揭開,可能會不太美地寫下去。

     美是唯一的紀念 川端康成諾貝爾獎的獲獎感言我非常喜歡。

    散文的寫法,非常散,感覺就像下了一場雨,不知道怎麼開始下,也不知道怎麼就雨停了;又像樹梢刮過一陣風,不知道從哪兒來,也不知道到哪兒去;又像把一堆花插在一個瓶子裡,也沒有什麼規律,就是一些有内在聯系的好看。

     他用的題目是《我在美麗的日本》。

    第一段他引用了一句詩: 春花秋月杜鵑夏,冬雪皚皚寒意加。

    
春天、秋天、夏天、冬天,風、花、雪、月。

    這是日本曹洞宗的始祖道元禅師寫的。

     第二段,川端又引用了兩句詩: 冬月撥雲相伴随,更憐風雪浸月身。

    
有冬天,有月,有雲,有一個孤獨的、寒冷的旅行的人,泡在風裡、雪裡、月裡。

    這是明惠上人的一首和歌。

     川端康成在闡述日本之美時,舉了兩個和尚的例子。

    一個是和尚良寬,他也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和尚。

    良寬曾說他最讨厭三種東西:科班詩人寫出的詩,科班書法家寫出的書法,科班廚子做出的飯。

     川端康成引用了良寬的“絕命詩”: 秋葉春花野杜鵑,安留他物在人間。

    
秋天有美麗的葉子,春天有美好的花,野外有杜鵑,除了這些自然尋常的美好,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在人間的。

     自己沒有什麼可留作紀念,也不想留下什麼。

    然而,自己死後大自然仍是美的,也許這種美的大自然,就成了自己留在人世間的唯一的紀念吧。

    
川端提起另外一個和尚一休。

    一休曾經兩次企圖自殺。

    川端說,他是個老禅師,寫漢體詩,還寫了很多令人膽戰心驚的愛情詩,甚至露骨地描寫閨房豔事;吃魚,喝酒,近女色,超越了所有的清規戒律,但他還是想自殺。

    川端說他收藏了兩幅一休的手迹,一幅題了“入佛界易,進魔界難”。

    修佛容易,修魔難。

    川端舉了例子,但是又沒有下任何結論。

     結尾川端是這麼寫的: 有的評論家說我的作品是虛無的,不過這不等于西方所說的虛無主義。

    我覺得這在“心靈”上,根本是不相同的。

    道元的四季歌命題為《本來面目》,一方面歌頌四季的美,另一方面強烈地反映了禅宗的哲理。

    
川端就是在這篇文章裡,像種花一樣種了日式美學的種子,但是并沒有把日式美學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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