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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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随流水慢慢走動着的桃花瓣兒,忽然想起了一個五十年前他三十三歲時夜觀星空時就似曾所悟過的一個道理,“自然界是個靜體,也是個動體。

    它靜得是那樣的美好,動得是那樣自然。

    它是按天道規律而動的。

    天道是最自然的,是最合規道的。

    它的合乎規道的周行不殆的轉動是專一的,是不受任何事物幹擾的。

    大概它的長壽就在于它有靜也有動,在于它的動是運轉得自然,專一,暢通無阻,不受幹擾。

    人是從自然界造就出來,不管他的品格是否合乎天道,他的體内結構都是不會不是一個小自然界的。

    我猜測,除血液之外,可能有一種叫氣叫精叫神的東西順着一定的路線在轉動。

    要不,為啥說人有三百六十經絡呢。

    人之所以生病,除了其它原因之外,是不是因為許多種不自然的因素在體内造成了氣、精、神在經絡之中流動的不暢和阻礙?是不是因為他們在流動時由于不專一而亂了規道,失去了自然和平衡?我是不是可以效法天道的靜動結合,效法天道的自然,讓我的已經煩亂了的意念和精氣神一起,自然地,專一而不受幹擾的去順着規道流動呢?” 基于以上的想法,李伯陽先生當真以己之身做嘗試,試驗起以天道治病的方法來。

     他在自己的體内,在除了雙腿之外的軀體之心,憑想象假設出一道循環往複的路線。

    他并不知道他所假設出來的這條循環路線正是現代醫學上所說的任脈和督脈兩條脈絡所構成的小循環。

    這小循環也叫小周天。

     任脈是在人體的腹部和面部,就是從兩道眉毛之間往下說,一直到小腹部,然後再從小腹部往下說,經裆下折過去,往上一直到尾闾處。

    督脈是在人體的背部和腦部,就是,從尾闾處往上說,一直到後腦勺,然後再從頭頂折過去,一直到兩條眉毛之間。

    任脈和督脈,兩條脈絡在人的上身構成一個長圓形的圓圈子,起名叫做小周天。

     人體之内的精氣神,可以順着這個長圓形的路線循環流動。

    在流動之時,中間要經過好幾個關口。

    兩道眉毛之間的地方,稱為印堂。

    在印堂和鼻凹之間的那一點,名叫上鵲橋。

    上鵲橋就是任脈和督脈相搭橋的地方。

    從上鵲橋順着任脈往下說,過了鼻口,經過咽喉,直到心口——心口處稱為中丹田。

    中丹田算作循環路線上的第一個關口。

    過了中丹田,再往下說,經過腹部和肚臍,直到臍下三寸處的小腹部——這裡稱為下丹田。

    下丹田算作循環路線上的第二個關口。

    過了下丹田,再往下說,經過人體之裆折上去,直到谷道(肛門)和尾闾之間的地方——這裡稱為下鵲橋。

    下鵲橋是任脈和督脈又一個搭橋的地方。

    過了下鵲橋,順着督脈往上說,可以直到尾闾關——尾闾關算作循環路線上的第三個關口。

    過了尾闾關,順督脈再往上說,可以直到脊梁骨中段的中心點——這裡稱為夾脊關。

    夾脊關算作循環路線上的第四個關口。

    過了夾脊關,再往上說,可以直到後腦勺下的着枕處——這裡稱為玉枕關。

    玉枕關算作循環路線上的第五個關口。

    過了玉枕關,經過頭把兒和頭頂,可以直到眉毛上邊的大腦瓜—— 這裡稱為上丹田。

    上丹田是循環路線上的第六關。

     伯陽先生閉上眼,按他所設想的脈絡去行事。

    這所設想的脈絡,正和現代醫學上所指的路絡相合轍。

    這真是無意相合而相合。

    他将自己的意念在上丹田那裡集聚起來,然後讓它通過各個關口,慢慢地在小周天上兜着圈子轉動。

    轉那轉,轉那轉。

    沒想到轉着轉着走神了。

    那裡頭的精、氣、神,控制不住地散去了,不由自己地又想到别的什麼上面去了。

    他想起了他的牛,想起了弄不好會暈倒河裡去,甚而至于又想起了他的著作沒有完成。

    霎時間他又心煩意亂了,甚而至于又開始胸悶、心口絞疼了。

     他雙手撐地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青色黃牛那裡去。

    見牛還正卧在地上慢慢地嚼草,就安下心來。

     他又走回來,在一個離水邊較遠的、蓋滿新綠芳草的、長着紫花和黃花的,象床鋪一般平平的小坡之上坐下來。

    “這裡栽不下去。

    就是萬一栽下去也有小樹給擋着。

    ”他自語一句,閉上眼睛。

    心裡說:“不排除雜念老覺着自己身上這疼那癢,是不能真正淨下心來的。

    天之所以能長壽,是因為它從不會考慮自身,是因為天體既是物質的可以生滅的有形狀态,又是虛空的無形狀态,當它歸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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