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天究道隐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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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能稱為萬年閃光的真學說),而應該稱之為:為播種罪惡而開脫責任的工具篇。

     聽完伯陽先生這一大段論述,弟子文子十分佩服,連連點頭稱是。

    然而,他的這段論述到底是對了呢?還是錯了呢?不管是對也好,是錯也好,反正他是這樣說了。

    不僅是這樣說了,而且這段話還成了鼓舞他去下大決心建立天道學說的信心和力量。

     好一個促他努力立說的别具一格的思想基礎! 文子問伯陽先生說:“老師,聽你論述,看來您要著書立說了。

    ” 伯陽先生為從根本上隐寫起見,就直截了當地進行了否認:“無此想法。

    ” 事情千頭萬緒,紛紛擾擾。

    不知不覺到了夏天。

    一天,一輛馬車從正南方向而來。

    車夫“籲好”一聲,車子在曲仁裡村前的一棵柏樹底下停了下來。

    一個中等個子的壯年人從馬車上跳下。

    此人藍衣藍裙,頭頂藍色紮帕,聰眉慧眼,白淨面皮,大約三十八九歲的年紀。

    他就是二十三年前因投師伯陽先生而掉到井裡、遭受磨難的蜎淵。

     蜎淵這次特意從曲仁裡南十裡遠的山水裡村(如今已無遺址)趕來,意思是要請他的老師伯陽先生到他家去住幾天,請他談天論地,從宇宙間最高的角度、最大的方面講述一下最大的大理,以便将來他寫一些文章,能夠正确無誤而不違背宇宙間最根本的最高最大的大理——天理和人情。

     蜎淵的家原在楚地而不在陳地,後見陳地的山水裡村的姐家的一處外宅幽美而安靜,于做學問很是有利,就深深喜愛上了這裡。

    于是就應姐夫之邀将家遷移到了這裡。

    他将家庭轉移至此,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出于一種宿命的觀點,想将自己的住所往曲仁裡靠近一下。

    他偷偷地在内心認為:曲仁裡出個李老聃,那是因為曲仁裡是個萬靈寶地。

    人傑地靈,那是因為風水而緻。

    他将家移至離曲仁裡不遠的山水裡村,這不僅可以占占靈光,感感靈感,而且可以在後輩出個老聃第二呢。

     蜎淵走進伯陽先生的家門。

    李伯陽見昨日剛來過的弟子蜎淵今日又來,感到驚奇。

    蜎淵說出要請老師到他家去住幾天的心意。

    李伯陽推說很忙,不願前去。

    蜎淵無奈,隻好把他另外的一個心思——邀請他談天論地之事向他說出。

    經過再三懇求之後,伯陽先生才答應前去。

     伯陽先生和弟子蜎淵一起坐上馬車。

    車夫将鞭子一揮,向着山水裡村的方向駛去。

     山水裡村是一個隻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莊。

    村子上雜樹茂綠。

    村西頭有一條南北流向的小河。

    河西沿有一片湛清湛清的綠水。

    水中央有一個小巧玲珑的小土山。

    山上長滿低矮而濃綠的小樹。

    綠樹間有幾間和古畫裡小屋相仿的茅草房。

    這就是蜎淵的住處——他姐家的外宅。

    如今他姐家是在河東沿小村莊上居住,這河西沿的水中山上之屋完完全全成了蜎淵的家。

     馬車從村子後邊拐彎往西駛去。

    車子走過小河上的一座小橋,又走半裡遠,就停在那裡。

    伯陽先生和蜎淵下車,轉臉向南,沿着一條窄窄的沙堿小路往水中央的小山上走。

    此時車夫回過頭去,揮鞭趕馬,驅車往河東沿蜎淵的姐姐居住的山水裡村駛去。

     小山頂上,蜎淵陪同老師走進自己的屋室。

     頭一天,蜎淵熱情地招待了自己從内心深處敬慕着的老師。

    席間,兩個人都沒提起他們要說的正題。

    第二天早飯過後,他們師徒二人就在這裡開軒臨水暢談起來。

     蜎淵請求老師向他談天說地。

    “好!”伯陽先生高興地接受,他心裡說:“正好我要找一個人和我研究一下宇宙。

    ”“好吧,讓我們二人一起來研讨一下吧。

    我希望你能提出一些問題讓我回答。

    有時我提出一些問題,也希望你能盡其所知,予以答複。

    ” “好,那好。

    ”蜎淵興高采烈地說。

     “我先來問你,天有多大?——從廣度說,是天有多大;從深高度(這裡包括深度)說,是天有多高——你來回答一下天有多高吧。

    ”伯陽先生動彈着雪白胡須,兩隻眼睛很有光彩地看着蜎淵說。

     “這天……,天……是的,這天有多高呢?”蜎淵說,“有十萬裡,不,還多,百萬裡也多,不,還多,千萬裡也多。

    好吧,我就試着回答吧,一萬萬裡,天有一萬萬裡高。

    ” “你的意思是往上走一萬萬裡,就走到天的盡頭了。

    ”伯陽先生一手捋着白胡說,“那好。

    既然天是一萬萬裡高,那,我再問你,我們往上走,走一萬萬裡遠,就走到天的盡頭了,那,從一萬萬裡的地方再往上說,那裡又是什麼呢?” “那裡是一道牆。

    因為天到邊了,再往外沒有天了,所以挨着牆了。

    ” “牆頭那邊是什麼呢?” “牆頭沒有那邊了。

    ——因為牆厚得很,所以沒有牆那邊了。

    ” “噢,牆厚得很。

    那,我還要問,這牆頭,有多厚呢?是一千萬裡厚呢?還是一萬萬裡厚呢?” “一萬萬裡。

    不,十萬萬裡也多,我還試着回答,有一百萬萬裡。

    ” “好,一百萬萬裡。

    ”李伯陽又捋一下白胡說,“依你說,這牆的厚度是一百萬萬裡。

    那,我還要問,過完這一百萬萬裡,也就是過完這道厚牆,再往上說,又是什麼呢?” “又是個空間。

    ” “這空間又有多大呢?” “很大,很大。

    ” “很大,很大,大到什麼時候算畢呢?” “大得沒法說了。

    ” “對啦,大得沒法說了,無限大了。

    ”李伯陽微微點了一下頭,“好,現在我要回過頭來,再問問地。

    地是多厚呢?是一百萬萬裡厚嗎?” “地是二百萬萬裡厚。

    ”蜎淵高興地笑着,故意配合回答說。

     “二百萬萬裡,那好。

    我再來問,過了二百萬萬裡,再往下,又是什麼呢?” “再往下,透氣了,又是個空。

    ” “對,又是個空。

    我要問,這個空,往下有多深泥?是三百萬萬裡深嗎?” “不,是沒底子深,是沒法說的深,也是無限的。

    ” “對啦,我們知道啦,知道宇宙是無限的啦。

    ”伯陽先生暫時作結說,“這宇宙的空間是無限,宇宙的時間當然也是無限的。

    這時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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