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至“超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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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黑路生,迷了方向,東拐西抹,怎麼也摸不到姨家。

    他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無奈,就把命運交給了那匹老馬,讓它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走哇走,走哇走,隻見前面閃出一點燈火。

    李耳趕車照着燈火往前走去,萬萬沒想到,走近燈火,定睛一看,見是老師常枞坐在燈下看書!原來這村莊就是常家坡。

    常老師問他夜趕馬車來這有何事幹,他說是從姨家回來,路經這裡,順便問老師幾個生字。

    常老師按他要求,回答了這幾個生字,李耳見失迷方向已經又迷了過來,靠着從常家坡往家走的路熟,就連夜驅車往曲仁裡村摸去。

    “半夜走親戚——意在求學”的俗語,從此開始在曲仁裡一帶流傳。

    “書瘋子”李耳,這個千古怪名也從這裡由來。

     第二天,李耳照常趕赴“學館”,來到枞林前邊的常家坡頭。

    這天,常老師忽然心血來潮,展開一卷卷竹簡,開始用他講過的一些精彩段落考問他的弟子。

    弟子們對于老師所提問題,不是目瞪口呆,就是所答非問,連學業成績最好的杜傑也不能回答試題的過半。

    而李耳卻出人意料,語驚四座,對老師所提全部問題,一個個都作了圓滿的答複。

    常老師喜出望外,禁不住拍手連聲稱贊:“好!好!好!從現在起我正式宣布,李耳是我的第一聰明弟子!” 三天之後的一個下午,天空湛藍如鏡,雲朵與花比鮮。

    李耳離開常家坡,沿着青青的陌頭小路,邁着輕快的步子,心情愉悅地往曲仁裡方向走。

    忽然,一群半大孩子擋住了去路。

    站在前面的兩個打手,握着拳頭,氣勢洶洶地逼視着他。

    這群人的後邊,站着一個頭戴公子帽,身穿絲綢衫,象小青年一般的大少年。

    此人粗脖頸,青白臉,短眉毛,母狗眼,輕慢無視一切,傲氣沖沖逼人,一副官家少爺的風度。

    這就是有名的“第一聰明弟子”杜傑。

    他用敵視的目光,不時地向李耳忽閃一下。

    一看這陣勢就知道,這是杜傑糾集這群野孩子,來找李耳尋釁打架。

    兩個打手中的一個粗粗壯壯的黑小子,暴疾着一雙鬥雞小眼,舉着粗壯的拳頭對李耳說:“好你姓李的小子!我看你往哪裡走!” “你想幹啥?”李耳用黑亮的大眼向他的拳頭忽閃一下,接着,緊緊盯向他那長着鬥雞小眼的黑臉。

     “我想幹啥,這還用問?爺爺想叫你品着滋味兒好好嘗嘗我這雜面大捶!” “打人違犯王法!” “王法?哼哼!這苦縣地面,天高皇帝遠,我說揍你,你就得挨,連陳國國君和周天子也救不了你!”黑小子說着,照着李耳的肩胛就是一拳。

     李耳憤怒地瞪大眼睛,大聲喝問:“你憑啥來打我?不明不白,無理打人,捶頭硬實也不算英雄好漢!” 黑小子說:“你小子奪人家的‘第一聰明弟子’,我就得打你,這一捶先叫你嘗嘗味道,爺爺還有更厲害的一招,名叫‘雙拳齊下’,這雜面捶加好面捶,挨起來才更有味兒哩。

    ”說着,托平兩條胳膊,把拳頭握緊,一連往後退了五尺多遠,接着,飛身猛撲,迅速地向李耳打去!李耳輕輕一閃,“呼嗵”一聲,黑小子一頭紮到地上,弄了個鼻青眼腫。

     黑小子火冒三尺,臉上帶着血,從地上站起,轉身舉拳跟李耳拼命。

    在這緊急關口,李耳猛然生出一股大勇,他怒目圓睜,雙手攥起黑小子的兩個手脖,象連珠炮一般大聲而急切地說:“傷人自傷,咎由自取!用拳頭服人,人心不服!讓人當狗使喚,可恥可悲!拳打無罪人,狗也不如!一看便知,是杜傑當不上第一聰明弟子,心懷不滿,無處發洩,讓你充當打手!真才實學不能用拳頭來換取,空頭名譽隻能叫人害羞!蠻橫無理,以勢壓人,是狗熊不是英雄,捶頭硬實隻能證明你軟弱無能,你勝利正是你最大的失敗!以強欺弱,以惡壓善,用有罪來打無罪,恥辱,恥辱!天大的恥辱!”一急一怒,他說話又成了大人。

    這一席激烈的言詞,象一陣冰雹劈頭蓋腦的打下,直砸得旁邊想上手打人而沒上手打的孩子心虛手軟,面面相觑;那打人的黑小子也松松的放下了雙手。

     站在旁邊的杜傑黃着臉看着李耳說:“好你李耳,好哇,那好哇!不管你怎麼說,反正咱倆不能算畢!” 黑小子見杜傑出來給他撐勁,想起自己栽的冤枉跟頭,兩眼一瞪,伸把抓住李耳的一隻胳膊,又要去打。

    杜傑把眼一瞪說:“放開他,不準再打!我說不叫再打,就不要再打,你要再打,我就揍你!快蹲一邊去,讓我來跟他較量,我倒要看看這個李耳有多大本事。

    ”轉臉面向李耳,“你口口聲聲真才實學,好哇,我要看看你有多大的真才實學!‘第一聰明弟子’原來歸我,你來了以後,憑幾句胡連八扯把我的名稱争走,這是對我極大的藐視,極大的侮辱!不客氣說,我要跟你比試比試,看看究竟誰是第一?是英雄是狗熊,拿出真本事來,誰是英雄,誰是狗熊,你可敢跟我見個高低?” 李耳見黑小子松松的蹲在一邊,本想把事情了結,本想說個“我沒你聰明,我不敢跟你比試”,可是不知怎的,他低頭皺眉想了一下,猛然擡起頭來,以藐視的目光,傲岸地盯着他的兩隻小眼,斬釘截鐵地說:“好!我正想跟你見見高低!在學業上比試一下,這倒很有意思,你說吧,這個高低怎樣見法?” “背《易經》!比背《易經》!看誰背的多!” “那好,是背夏朝的《連山易》,是背商朝的《歸藏易》,還是背咱們當朝以‘乾’為首的《周易》?三者任你選擇。

    ” “背《周易》!就背當朝的《周易》!” “那好,比赢了咋說?比輸了咋辦?” “誰輸了,跪在地上,喊對方三八二十四個爺爺,給對方連磕三八二十四個響頭!誰赢了,薅個椿根當驢屌,照輸家臉上連抽三八二十四下,再吐三八二十四口唾沫,然後再往他嘴上踢三八二十四腳!”杜傑盛氣淩人,咬牙瞪眼地怒視着李耳,右手一擡一擡的,象要掂着椿根往他臉上去打似的。

     李耳心想:“你說這些都是不能實行的廢話,比學習就比學習,哪能象你說的這樣去做?”他此時因随年齡的增長,加上已讀了一些書籍,不再象以往那樣,有時出現固執,于是輕蔑地向杜傑冷笑一下,說:“你這條件不大高尚,依我說應當比這還要厲害,有膽量咱請老師來作監證,比試的條件,應叫老師去定,輸了咋辦,赢了咋辦,應有老師來說。

    ” “中!中!走!走!咱們去找老師!說這樣辦,就得這樣辦,誰當稀屎兔子,誰是狗熊!”杜傑說着,伸出右手,狠狠地抓住李耳的一隻胳膊。

     “就這樣做,一言為定!”李耳毫不示弱。

     二人相持不下,拉拉扯扯去找老師。

    一群孩子蜂擁着打了戰表的李、杜,前呼後嚷,霎時走進常老師居住的兼作學館的卧室。

     常老師坐在書幾後面,看着被人群簇擁的李、杜,問明他們的來意,态度由氣憤與驚訝轉為嚴肅和鄭重。

    他十分認真地說:“你們比背《周易》,我看很好,隻是按杜傑說的辦法處罰輸者,有失高雅;我要按我的想法去辦,對于赢者,我要拿我的束脩,以一盤子銀子作獎,對于輸者,我要叫他在衆人面前十二分地過得不去!一定給予特别嚴厲的處罰!我說到一定做到,到時怎樣處罰,你們莫問,我說話是否算數,到時你們便知!”聲音雖不是十分高大,但是底氣特别充足,聽起來如同打下重錘。

    李耳并不知道,這常老師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他平素寬容大度,看來十分放縱,但是,認真起來,異常的嚴厲。

    常老師決定讓李耳和杜傑三次背《易》,三比兩勝,根據李、杜在學業上的實際情況和聰明度數,他規定他們第一次先背竹簡三九貳拾AE*片,并用手指點着竹片講讀一遍,又領他們連讀三遍。

    然後,凜然地擡起頭來,看着他們說:“今晚各回各家,連夜熟讀,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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