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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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位先生來說,太太和岐阜燈籠以及岐阜燈籠所代表的日本文明,它們之間所具有的相互諧調,浮現到先生的思想意識上來,絕不是不愉快的事。

     然而,先生在反複多次得到這種滿足之中,漸漸覺察到,他雖然在讀書,思想和斯特林堡的距離卻疏遠起來了。

    這時他稍微不滿地搖搖頭,于是專心緻志地把眼睛盯在細小的鉛字上,他剛巧讀到這樣一段話: 演員對于最普通的感情,發現了某種恰到好處的表現方法,并且根據這種方法赢得成功時,他就不管時機适合不适合,一方面由于這是快樂的所在,另一方面由于這是取得成功的所在,動不動就想運用這種手段。

    而這就是所謂的獨特的表演方法。

    
先生和藝術——特别是和戲劇,本來就是風馬牛的關系。

    就是日本戲,他至今也隻看過屈指可數的幾次。

    ——在某個學生創作的小說裡,曾經出現過梅幸[梅幸即第六代的尾上梅幸(1870-1934),日本歌舞伎名演員。

    ]這個名字。

    盡管先生以博覽強記自負,對這個名字卻不甚了了。

    所以順便把那學生找來,問道:“你所說的梅幸是什麼?” “梅幸——嗎?我所說的梅幸現在是丸之内[丸之内是日本東京經濟中心區,位于千代田區東部。

    ]帝國劇場的演員,最近正在扮演《太記》[《太記》是以日本武将豐臣秀吉(1536-1598)的生平及其所處的時代為題材的戲劇。

    ]第十本裡的節操的角色。

    ”穿着小倉[小倉是日本北九州市的一區,這裡所産的布适宜做學生服和裙褲。

    ]裙褲的學生殷勤地回答說。

     因此,先生對于斯特林堡以簡勁之筆對各種表演方法所作的評論,完全談不出自己的見解。

    僅僅是使他聯想到在歐洲留學時所看到的戲劇中的某些情景,充其量不過是在這個範圍内有一些興趣罷了。

    也可以說這和中學英語教師為了尋找慣用語,而去讀肖伯納的劇本沒有什麼不同。

    但就算是勉勉強強的興趣也罷,終究還是興趣。

     走廊的天花闆吊着還沒有點燃的岐阜燈籠。

    坐在藤椅上的長谷川謹造先生,在讀斯特林堡的《編劇法》。

    我就是隻寫這麼一點,讀者大概也不難想象這是多麼悠長的初夏的午後。

    可是,決不能因為我這麼一說,就認為先生是百無聊賴。

    如果有人這樣解釋,那就是故意對我寫作的心情進行諷嘲曲解。

    ——現在,連斯特林堡,先生也不得不中途停下來,因為突然女用人報告有客來訪,打斷了先生的雅興。

    不管天多麼長,人間的瑣事似乎不把先生忙壞了不會罷休…… 先生把書放下,向方才女用人送來的小小名片看了一眼。

    白白的紙上,用纖細的筆畫寫着西山笃子的名字。

    至今相識的人裡,好像沒有這麼一個人。

    交際很廣的先生,從藤椅上站起來,為了慎重起見,又粗略地把頭腦裡的人名簿翻了一遍。

    但是,仍然沒有記憶起這樣一個名字。

    這時先生把名片當書簽夾到書裡,又把書放到藤椅上,以一副心神不甯的樣子,整整絹絲單衣前襟,又稍稍看了一眼眼前的岐阜燈籠。

    在這種情況下,大概不管誰都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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