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第二個入華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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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到這個回奏,也沒有繼續逼嘉樂,而是談了一下他對中國禮儀之争的看法。

    康熙指出整個争論是他們天主教内部派系之争。

    為了支持耶稣會神父,康熙指出教皇在處理整個教内紛争時有失公允。

    因為上一回的來使多羅就是傳信部派出的成員,現在嘉樂又是這個會派出的,康熙反問嘉樂,教皇這樣安排,“公道何在?”康熙行文看似是抱怨,實則在為耶稣會神父出頭,鳴不平。

    這一通抱怨是在還沒有開始具體談判禮儀問題之前,就給嘉樂扣上了不能公平處理紛争的帽子。

    這樣,嘉樂還沒有開始談,就已經被康熙懷疑其公正性了。

     嘉樂看完康熙對争論的理解以後,開始反過來探康熙的底,希望知道康熙到底對教皇禁約中哪些條款有異議。

    嘉樂給康熙的回奏中,請求康熙明示到底哪些條款可行,哪些不可行。

    嘉樂明言,如果康熙指出不滿意的條款,在他職權範圍内能修改的,就按康熙說的修改。

    如果條款是他無權修改的,他會把康熙的意見帶回歐洲,讓教皇決定。

    同時,嘉樂提到懇請康熙理解他作為使節的角色和責任。

     康熙畢竟是南征北戰的君主。

    他收到嘉樂的回複後,馬上很自信地讓屬下傳話給嘉樂:“爾教王必交與爾兩樣表章條約,命爾到中國見景呈奏。

    ”80康熙從嘉樂回奏的口吻中一眼看出,他那裡準備了多個方案,會根據不同的情況來調整方案。

    這也就是康熙所謂的“見景呈奏”。

    康熙在嘉樂表示可以變通,也就是有談判空間以後,就不具體參與談判了,而是讓北京傳教士去和嘉樂談細節。

    同時,康熙準備打感情牌,讓嘉樂感受到他的善意。

    兩天以後,也就是12月31日,他在暢春園接見了嘉樂。

    在這次會面中,康熙和嘉樂沒有談論有争議的問題,整個會談氣氛很融洽。

    1721年1月的前兩周,康熙和嘉樂主要是在互贈禮物。

    康熙說北京天冷,送了一件貂皮襖子給嘉樂,同時他還讓禦膳房給嘉樂派吃喝,這是滿人君主傳統中把對方當貴客,表示親近和關心的一個表達方式。

     可惜的是北京傳教士并不能和嘉樂在禮儀問題上達成共識。

    北京傳教士内部其實都沒有共識。

    傳信部派到中國的德裡格和馬國賢神父認為教皇禁約可以在中國施行,嘉樂不需要做任何修改。

    但北京耶稣會神父不同意教皇禁約,認為在華沒法執行。

    讓康熙沒有想到的是,他選擇作壁上觀和不幹涉被有些北京傳教士認為是默許了教皇禁約。

    德裡格和馬國賢在私下竟然恭賀嘉樂,說他完成了教皇的任務。

    康熙發現北京傳教士内部都無法統一意見後,在1月17日通知嘉樂,讓嘉樂不要聽任何一方觀點了,以後以他說的為準。

    而且康熙發現,傳教士作為翻譯各懷私心,把自己的意思加到了翻譯中。

    康熙告訴嘉樂說: 爾前日在朕前親見,衆西洋人言語參差不成規矩。

    朕之旨意,通事之人不能盡傳于爾。

    爾回奏之言,又加私意上奏,言語不同,事體不能明白。

     在這樣的情況下,嘉樂再次呈上教皇禁約的全文,希望康熙直接指出哪些條款是可以在中國施行的,哪些是不可以的。

    嘉樂再次強調,他能做主的,就按康熙的意思改;不能改的,他把意思帶回教皇那裡,再行定奪。

    康熙當然明白這是嘉樂在探他的底線。

    如果康熙給出了逐條批複,那麼嘉樂就知道到底具體應該怎麼修改了。

    康熙沒有逐條批注,隻是在禁約後用紅色禦筆寫了一段批注,全面地否定了禁約。

    (圖6.1) 該批注的最後一句,最有名,後來的學者引用很多。

    康熙寫道: 似此亂言者,莫過如此。

    以後不必西洋人在中國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後來的史家以這句話作為鐵證,認為康熙有意禁止天主教。

    但看過康熙前前後後數十年不厭其煩的各種安排,都會知道,這句話是談判中的常規技巧。

    康熙深知他作為皇帝的權力在哪裡,也知道教皇那邊的軟肋。

    還沒有見到嘉樂時,康熙已經威脅過嘉樂一輪,告訴他,你如果要堅持禁約就把傳教士都帶回去。

    現在威脅的話直接變成了禁止天主教。

    康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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