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使節與傳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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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漢人傳統中派有身份的官員出使不同。

    這也是為什麼康熙強調白晉是他“禦前”之人這一點,而白晉在朝廷中沒有任何官職。

     多羅似乎不完全明白派親信出使的意味,也不明白康熙強調這個“禦前”之人的意義,因而他隻是把信中的措辭稍微修改了一下,實際上還是讓沙國安負責帶領整支隊伍,并把裝有禮品箱子的鑰匙也交給了沙國安。

    但在1706年6月,當白晉和沙國安兩位神父到達廣州,在那裡等船去歐洲的時候,二人産生了矛盾,兩人開始争論到底誰才是這個使團的主導,并把問題傳回了北京,要北京給出明确指示。

    當時管理康熙内務府的是康熙的大皇子,聽到這個事情,當着衆多傳教士的面就發火了,說: 這怎麼可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有人對白晉是我們的使節有疑問?他在我們宮中二十年,滿文中文都會,一直在父皇那裡效力。

    而誰是沙國安?誰認識他是誰?34 當然康熙也是這個意思,肯定了白晉才是他的人。

    多羅在多方了解以後,也終于明白了康熙所謂白晉是他“府内之人”這個名号的分量。

    他也趕緊寫信給沙國安,讓他不要再和白晉争了,他信中和沙國安講: 我不得不提醒你,那位神父是皇帝真正的仆人,因而無論怎麼讓着他都是對的。

     在歐洲的思維中,所有人都可以被稱為皇帝的奴仆,所以皇帝的仆人可以是個禮儀性的稱謂。

    現在多羅終于明白了,白晉是真正在皇帝身邊幹事的那種仆人,因而多羅稱其為“真正的仆人”。

     把事情鬧大了,康熙還是下旨要求白晉克制,注意言行。

    白晉的滿文檢讨書發回了北京。

    這封檢讨還在清宮檔案裡,以前将檢讨書從滿語譯為漢語的翻譯可能不知道白晉和沙國安互相争權的故事,所以把白晉翻譯成了博津。

    白晉的檢讨如下: 博津謹奏: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赫世亨、張常住、趙昌傳宣谕旨,六月十九日,博津我跪受。

    恭讀明主訓旨,始知我之所行最為無理。

    前日與沙國安同行,未有謙讓,與之争先。

    我二人雖非不睦,但我無理,有違大主聖意,鑄成大錯。

    今我竭力仰副大主訓谕,嗣後不敢與沙國安争先,必謙遜和氣,斷不違明旨,惟叩請仁主寬恕我此大罪。

    為此謹奏。

     朱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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