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二〇〇三年,康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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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的描述——一個溫柔的父親、慈愛的丈夫、勇敢的戰士,同一個複仇心重的禽獸聯系起來。

     “那麼,”克萊夫說,“你怎麼認為?” 他急切地等待着薩迪的同意,但是她沒有給出答複。

    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找到。

    他的推測幾乎可以說通一切,但是那塊丢失的拼圖至關重要。

    “我想我們應該下樓去,打開保溫瓶喝杯茶。

    把所有的事情梳理一會兒。

    ” 克萊夫有點洩氣,但還是點點頭。

    現在太陽已經照進了房間,在薩迪收起散落的信封時,他打開了窗戶。

    “哦,我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他說道,“這是我想到的那個人嗎?” 薩迪也走過去,端詳着這片熟悉的景色,花園和遠處的小湖。

    兩個人影正慢慢地走在小路上。

    薩迪吃驚極了,就像看到嬰兒時期的西奧自己朝小屋蹒跚而來一樣。

    “是愛麗絲,”她說,“愛麗絲·埃德溫和她的助手彼得。

    ” “愛麗絲·埃德溫,”克萊夫将信将疑地小聲重複了一遍,“終于回家了。

    ” “我改變了主意。

    ”愛麗絲和克萊夫在玄關處碰面時,她這樣解釋道。

    彼得把他的雇主送到門口,就去小車裡拿東西,她神秘地稱那些東西為“補給”,愛麗絲則站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隐約有些怒氣,看起來就像一個時髦莊園主正準備出門晨練但卻還在家門口,對笨手笨腳的手下做出的努力毫不滿意。

    很快她繼續說道:“這個破舊的地方顯然需要裝修下。

    我們去閱讀室坐下吧?” “走吧。

    ”薩迪同意,他們跟着愛麗絲穿過另一側大廳的大門時,她對克萊夫略帶困惑地輕輕聳了下肩。

    這間屋子是薩迪第一次偶然發現洛恩内斯時透過窗戶看到的房間,也是一九三三年警方用來做調查面談的房間,也是克萊夫說的在西奧失蹤的報道出來後安東尼和埃莉諾會見記者和攝影師的房間。

     如今克萊夫坐在沙發一頭,而薩迪坐在另一頭。

    所有的東西都蓋滿灰塵,不過除非搞個緊急大掃除,否則他們沒什麼好做的。

    愛麗絲過來估計是想了解一下他們調查的進度,而她又不是那種允許反對意見或者一點小事擋住去路的人。

     薩迪等着愛麗絲坐到沙發椅上對他們發動提問攻擊,但是這個老婦人卻繼續拖着腳步,從門到壁爐再到窗下的書桌,在每一處都停留片刻然後繼續去下一個地方。

    盡管她的下巴擡得很高,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但是薩迪那雙訓練有素的眼睛可以看穿她的舉止。

    愛麗絲非常緊張不安,盡管她正拼命試圖掩蓋;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點驚歎。

    當她突然來到自己童年時代的家時卻發現,雖然離開了七十年,但它完全還是老樣子,而且還是在讓埃德溫家族打包離開的重創事件之前的樣子,幾乎沒有比這更奇特的事情了。

    愛麗絲在書桌邊停了下來,她拿起了那張小孩的面部素描。

     “這是他嗎?”薩迪輕輕地問,她回憶着自己剛發現洛恩内斯的那個早晨,從窗戶裡看見的那幅畫中超凡脫俗的美。

    “西奧?” 愛麗絲沒有擡頭,薩迪一度以為她沒有聽到。

    她正準備重複一遍的時候,愛麗絲開口道:“這是我們家的一個朋友畫的,一個叫戴維茲·盧埃林的人。

    他在西奧死去的那天畫的。

    ”她擡頭朝窗外望去,下颌緊繃着。

    肆意生長的荊棘遮擋了大部分的視野,但愛麗絲卻似乎沒有注意到。

    “我看見他從河邊把西奧扛回來。

    他以前常常和我們一起在樓上的桑葚房裡度過夏天。

    絕大多數早上他都很早出門,背着畫架,扛着畫闆。

    我直到看見這幅畫才知道他原來在畫西奧。

    ” “一個有意思的巧合,”薩迪小心翼翼地打探,“他第一次畫你的弟弟正好就在他失蹤的那一天。

    ” 愛麗絲猛地擡起頭:“巧合?大概吧,但是我不會稱之為有意思。

    盧埃林先生和西奧的悲劇沒有絲毫關系。

    不過我很高興他畫了這幅肖像,這在之後的幾個星期裡給了我母親很大的安慰。

    ” “戴維茲·盧埃林之後很快也死去了,是嗎?”薩迪記得她和克萊夫的面談,她對這兩件事情的時間點産生過疑問。

     克萊夫點點頭。

    愛麗絲說:“警方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他的屍體。

    這真是個太不幸的……” “巧合?”薩迪接過了話。

     “事态變化。

    ”愛麗絲強調。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肖像畫上,表情柔和了些。

    “真是個悲劇,真是個可怕的浪費。

    人們總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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