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二〇〇三年,倫敦

關燈
,回到洛恩内斯……她已經對自己發過誓不會再這麼做了。

     她隻是無法做出決定,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煩人。

    愛麗絲·埃德溫從來不優柔寡斷。

    她不禁感到事情逐步開始明朗,她在故事走向上逐步失去掌控;可是,放開雙手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彼得還站在那裡。

     “我不知道,”愛麗絲終于開口道,“我真的不知道。

    ” 彼得走後,愛麗絲在花園裡又待了一個鐘頭。

    她又喝了一杯金酒,然後又一杯。

    她傾聽着外面世界的聲音,鄰居們開始了晚上的例行活動,遠處馬路上聚集起了車輛然後又變得通暢,親切的鳥兒們在天黑前的最後一刻尋找着庇護。

    這像是曾經那些完美的夏日傍晚,一切都朝氣蓬勃,仿佛處于大自然的繁盛之巅。

    眼前,芬芳的空氣使人陶醉,天空從粉色變到紫色再變到深藍;盡管這幾天她得知了一些事情,但愛麗絲還是感受到極大的平靜。

     最終她回到屋内,看見了彼得留在爐子上的晚餐。

    桌子擺放成她喜歡的樣子,一張紙條靠在竈台旁的餐具架上,上面寫着湯需要加熱多久。

    顯然,愛麗絲在烹饪上的無能給人一種深刻的印象。

    不過她還不餓,于是決定先去讀一些東西。

    但是到了起居室,她發現自己正拿着很久以前,在一切破碎之前家人們在洛恩内斯野餐時的照片。

    不過,她提醒自己,一切在那時就已經支離破碎了。

     她研究着母親的臉。

    埃莉諾在一九三三年的時候正值三十八歲,對于十六歲這個年紀來說是老了點,但對現在的愛麗絲來說卻隻是個孩子。

    埃莉諾以前很美麗,有着光鮮動人的外表,不過不知為何,愛麗絲會如此懷念母親憂傷的表情。

    得知真相後再回首過去,在照顧父親時埃莉諾所遭受的沒完沒了的折磨;獨自負擔他的病症,把他的沮喪當作自己的沮喪——這些愛麗絲現在都可以清晰地看見。

    在某種程度上,這使她的母親更加吸引人。

    她的姿态中有一絲戒備,環繞在她敏銳的目光裡;還有一絲隐忍或反抗,藏在她的眉宇之間。

    她脆弱、強大而又迷人。

    難怪本會愛上她。

     愛麗絲放下照片。

    當克萊米把她看到的告訴德博拉時,她非常心煩意亂。

    “她十二歲半了,”德博拉說,“但她要比她實際年齡小。

    她不願意抛下童年時代。

    還有,她看到的那個人是母親。

    ”愛麗絲可以想象出她的小妹妹爬上船庫木頭門廊的樣子,她的手臂吃力地壓在玻璃上,額頭靠在手背上,向窗戶裡張望。

    當看到母親和本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多麼疑惑;爸爸如果發現的話會是多麼震驚;還有德博拉,她也同樣感到震驚。

    “克萊米告訴我之後,我以為我會永遠讨厭母親。

    ”德博拉這麼說的時候,她表示同意。

     “但是你沒有。

    ” “在西奧出事後,我怎麼可能這麼做?她的不忠帶給我的憤怒無法和失去他的痛楚相提并論,你覺得呢?我想我感覺到她覺得自己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而我的同情心戰勝了憤怒。

    此外,在這一切發生之後,她向爸爸再次做了承諾。

    我想如果他可以原諒她,那我也可以。

    ” “克萊米怎麼說?” 德博拉搖了搖頭:“要想知道克萊米在想什麼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們後來沒有再談起過這件事。

    我曾經嘗試
0.0518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