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二〇〇三年,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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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兩次勾起話題,但她看着我,好像我在胡言亂語。

    她太沉醉在飛行上。

    有時候我感覺,她似乎能夠翺翔在他人的日常紛争之上。

    ” 但是,她真是這樣嗎?突然間,克萊米和母親之間逐漸拉開的距離被賦予了一種新的想法。

    愛麗絲總以為她們的距離隻是因為克萊米反叛和乖戾的性格;她從未,哪怕一分一秒,猜測過那可能是因為隐藏于深處的那些特别而悲痛的事情。

     那麼你怎麼看我呢?愛麗絲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反而,她表現得比她感覺到的更加輕松:“我得知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是指出軌這件事,而是說全部——爸爸、炮彈休克症、西奧。

    ” 德博拉緊閉的嘴巴微微顫抖着:“我們都愛着爸爸,但是你,愛麗絲——你崇拜他。

    我不想做惡人去破壞你的信仰。

    ”她想笑出來,但聲音聽上去有點尖銳,“天哪,聽起來好像我的決定很高尚,然而并非這樣。

    完全不是這樣。

    ”她歎了口氣說,“我沒有告訴你,愛麗絲,因為我知道你會責怪我,因為是我激起了爸爸的怒火。

    我了解你知道事情後的态度,而我沒辦法承受這個。

    ” 她因為内疚和悲傷而哭了起來。

    她承認有時候懷疑自己的煩惱是不是對她所作所為的懲罰,但是愛麗絲消除了她的疑慮。

    首先,宇宙萬物不是這樣運作的;其次,她對這件事的反應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不管是出于對爸爸強烈的忠誠感,還是出于對母親的極度憤怒。

    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經把可怕的事情推上了運行軌道。

     一個秘密擁有那麼多的碎片,而每個人都拿着不同的部分。

    唯一知曉全部的人是埃莉諾,而她卻從來沒有說過。

    薩迪·斯帕羅對埃莉諾為何原諒丈夫的所作所為疑惑不解。

    還有個未被提及的問題被抛在了她和愛麗絲的談話之後:她愛她的孩子嗎?但是她确實深愛着西奧,認識她的人裡無一不這麼認為。

    她的後半生都在為西奧而哀傷苦惱。

    她每年都回到洛恩内斯,但她從來不把這些哀傷苦惱發洩在爸爸身上。

    “愛是不計算人的惡。

    ”在德博拉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埃莉諾曾經對她這麼說,而母親也确實是這樣做的。

    此外,埃莉諾也因此多了一個理由去支持她的丈夫。

    斯帕羅警探不能理解這一點,但愛麗絲知道那是因為她的母親認為錯在于她。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背叛對爸爸的誓言而招緻的懲罰。

     愛麗絲又看了一眼照片。

    她不知道母親和本的關系維持了多久,隻是短暫的幽會,還是陷入愛河。

    當德博拉起初對她說起這件事時,愛麗絲一度感到尴尬。

    她的思緒一下子飛到了船庫,飛到那個本拒絕她的下午。

    她曾問過他是不是心裡有了别人,他臉上溫柔的表情告訴她是的。

    然而,他并沒有告訴她是誰。

     她曾經想象他們兩個在背地裡取笑她,感到自己愚蠢至極。

    但是愛麗絲現在不再這麼覺得了。

    前幾天的強烈情感已經化成泡影。

    她和他相遇時,她才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雖然老成但畢竟天真。

    她第一次愛上一個比自己年紀大還對自己有興趣的男人,錯把他的友好當作愛情。

    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而她原諒了自己的年少無知。

    她也知道,母親永遠都不會嘲笑她。

    相反,她現在能夠知道,當埃莉諾試圖警告愛麗絲不要和“不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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