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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這麼确定?”我問亞當。

     總是提出質疑,是亞當的一種愛好。

    現在,他已經沒有轉圜餘地了。

    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一切都會非常圓滿的。

    你會是全世界最棒的媽媽。

    ” 他直接否定我所有的憂慮。

    根據亞當的說法,我的焦慮是這整個過程中相當自然的一環。

    為人父母意味着根本性、結構性的變化,我們的人生将為此完全改觀。

    我感到猶豫、遲疑、心情低落,其實并不奇怪。

     其實,我們對子女來說,都還太年輕了。

    我剛獲得書記員的職務,而亞當還在學習。

    僅僅在半年前,我們還在學生宿舍過生活,每周花好幾個晚上泡酒吧、花天酒地,參加學校考試。

    然而,我們在那年夏天排除萬難,順利弄到位于北費萊登、相當體面的單間公寓。

    此外,亞當還堅信:假如我們生兒育女,住房公司會同意将我們換到一間一室一廳式的公寓房。

     “我愛你。

    ”那天,亞當一連說了好幾次,他彎下腰來,親吻我隆起的腹部,“還有躲在裡面的你。

    ” 随着時間過去,最惡劣的毀滅性想法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我如象腿般浮腫的雙腳,焦慮心理也被骨盆疼痛所取代。

    某幾天,我躺在床上,覺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失敗的女人。

     亞當為我提供輔助彈性襪、玫瑰果湯、溫熱的米枕頭,并為我按摩。

    即使我對時間點,對于我們生下孩子的時機是否已經真正成熟仍心懷疑慮,我從未懷疑:亞當就是我生兒育女的最佳對象。

     史黛拉小時候,我的工作量相當繁重。

    我有時會納悶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我無法把自己生活的其他部分擱置在“待機”模式,讓自己的所有能量在剛成為媽媽的事實中流失殆盡。

    所以我也納悶,自己跟其他剛成為母親的女人相比,到底有什麼不同。

     沒有亞當,這一切都無法實現。

    他始終是可靠、安穩的避風港。

    他對我,始終是有求必應。

    亞當不計一切代價地支持我。

     我在家庭生活中所無法得到的勝利,在我的職業生涯中獲得了彌補。

    我在二十九歲時就成了律師,一家迅速擴張、在瑞典全國三大都會區都設有辦公室的律師事務所聘用了我。

    就在亞當教史黛拉學會不用輔助輪騎乘自行車,在她膝蓋的擦傷處貼上創可貼的時候,我通勤前往高端客戶的辦公室,用兒童節目和微波加熱的晚餐應付孩子,同時趕着修改自己的簡曆。

    當我宣稱自己需要來自家庭和職業生涯的滋潤時,我覺得我絕不是特例。

    即使我出生時,剛好沒有男性生殖器。

     然而,在我周圍,其他女人犧牲自己的目标與夢想,把自己貶損為兒童卧房與廚房裡的服務生。

    成為盡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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