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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親,仿佛總是和我對自我認同的渴望、在人生中其他領域功成名就的需求格格不入。

    雖然我相信自己有意願成為盡責的母親,而且其實也努力過,我卻從來沒能充分地壓住自我意識,成為符合自己期許的母親。

    同時,我也看到有着同樣缺陷的男人總能全身而退,這使我感到很困擾,同時讓我覺得自己真是個沒有價值的家長。

     一開始,我覺得亞當與史黛拉之間逐漸發展出的親密關系是極為正面的。

    史黛拉就是爸爸的小女兒。

    當我很晚才回家,腦子裡還塞滿法條與判例的時候,總會發現他們穿着睡衣,縮在枕頭堆裡,分享着枕邊故事。

    幼小的史黛拉面對人生中的小轉折時,總是握緊爸爸的手。

    這簡直是阿斯特麗德·林格倫筆下的世界。

    每天早上,當我們家女兒踮着小腳走進卧室時,我的心髒就微微地歡快地跳動着。

     情況緩慢地起了變化。

    我無法指明,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但是,過去使我心暖的情景很快就讓我感到一陣透心涼。

    生活中,使我感到惱怒的情景越來越多。

    每當有人指出,亞當真是個好爸爸,他和史黛拉的關系看來真是美好無缺時,我不再覺得驕傲,而是感到隔閡。

    亞當完整、翔實地描述自己和史黛拉相處有如童話故事般美妙的每一天時,我心中的嫉妒、罪責與恥辱感油然而生。

     我們很早就讨論過,要再生一個孩子。

    我們想再生一個孩子的渴望,想必是來自某種逐漸擴散、我們始終無法大聲說出的失落感。

    家庭生活沒能符合我們的期望。

    我違反一切常理,想象着:一旦史黛拉有了弟弟妹妹,我和她的關系就會改善。

     在一年多的時間裡,我們努力想再次生育子女。

    我們從來沒有談論,為什麼這次沒能成功。

    我認為我們之間的确存在着相互尊重,但這種尊重的方向卻大錯特錯。

    測試結果遲早會呈現陽性,我們除了盡己所能,不斷嘗試以外,什麼也不能做。

    而亞當也得向上帝祈禱,求他助我們一臂之力。

     最後,到了史黛拉四歲那年的沃普爾吉斯之夜[WalpurgisNight,為流傳于北歐與中歐的傳統春季慶典,舉辦于每年的四月三十日夜晚。

    ],我們打破沉默。

    我們躺在床上,隻要我一睜開眼睛,全世界就開始旋轉。

    這種不對勁的預感,已經穿透了我們的皮膚。

     “親愛的,”亞當耳語着,“有些事情好像不對勁。

    ” “不對勁?”雖然我知道他言下之意,我還是這麼回答。

     “我們該怎麼辦?” 我難以啟齒。

    淚水在眼皮後方刺痛着,但我繼續壓抑自己的淚水。

     “我愛你。

    ”亞當說。

     我竟然無法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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