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條未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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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地遊了起來,但我的衣服像一層鉛皮一般牢牢裹住我,我覺得自己舉步維艱。

    康賽議看出來了。

     “請先生允許我割開你的衣服。

    ”他說。

     他拔出小刀,伸進我衣服下面,從上到下迅速一刀劃開。

    然後,他敏捷地幫我脫掉衣服,而我一邊遊一邊托着他。

     輪到我了,我也幫康賽議把衣服脫了,我們繼續肩并肩地“航行”。

     然而局勢并沒有好轉。

    或許船上并沒有人發現我們消失了,即使有人發現了,驅逐艦也沒辦法頂着風回來這邊救我們,因為它的舵壞了。

    因此,我們隻能指望它的救生艇了。

     康賽議對這個假設進行了冷靜的推理,并按此提出了他的計劃。

    令人震驚的天性!這個小夥子冷靜得跟在自己家裡似的! 所以我們确定了,現在我們唯一的生路是被亞伯拉罕·林肯号的救生艇搭救,我們就應該計劃一下,以便盡可能久地撐到它們來。

    于是我決定把我們的力氣分開使用,以免同時耗盡體力,我們商量好的方法就是:一個人朝天躺着不動,雙臂交叉,兩腿伸直,另一個人就遊泳,推着前一個人前進。

    這種牽引者的角色不能持續超過10分鐘,我們就這樣輪番着遊,這樣我們就能浮在水上幾小時,或許還能支撐到天亮。

     希望如此渺茫!可是希望又是如此倔強地紮根在人們心中!何況,我們還是兩個人相互為伴。

    最後,我可以肯定——盡管這看起來不太可能——即使我努力想摧毀心中的幻想,即使我想“絕望”,我也辦不到! 驅逐艦和鲸魚的相撞差不多發生在夜裡11點。

    所以我估計我們要遊八小時才能等到日出。

    兩個人輪流遊,絕對是可行的。

    海面風平浪靜,我們也不算太累。

    有時候,我試圖用目光穿透這濃重的黑暗,卻隻能看到我們的動作所引起的磷光。

    我看着發光的海浪在我手上層層破碎,海面波光粼粼泛着點點銀光,我們感覺自己像是浸泡在了一個水銀浴場裡。

     将近淩晨1點鐘的時候,我感到極度疲憊。

    我的四肢因為劇烈痙攣而變得僵硬。

    康賽議不得不撐住我,保全我們兩個人性命的重任全落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我很快就聽到這可憐的小夥子氣喘籲籲——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知道他也支撐不了太久。

     “别管我了!别管我了!”我對他說。

     “抛下先生!絕不!”他回答,“我已經準備好在先生之前沉下去!” 這時,一大片雲朵被風吹走,月亮從雲層的縫隙中展露出來。

    海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這月光來得恰是時候,我們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重新擡起腦袋,目光掃過四面八方的天際。

    我看見了驅逐艦。

    它在離我們五海裡的地方,隻呈現出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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