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把我草草埋了:如果壓酷砸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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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打電話。

    我不知道還有别的什麼辦法能找到你。

    還請原諒我的手下。

    他們粗魯,沒禮貌,缺乏教養。

    請不要生氣。

    ” “嗯,我沒有生氣。

    您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一個非同小可的問題。

    這個問題相當微妙,我在想,你也許可以幫我解決。

    ” “哦,我還真不習慣為壓酷砸解決問題。

    ” “那當然。

    我知道我會讓你覺得為難。

    不過,我很想跟你談談這件私事。

    我會酬謝你的……” “我很樂意跟你談。

    不過我不會收你的東西。

    ” “沒問題。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明天午飯後怎麼樣?” “好哇,謝謝你。

    讓我告訴你怎樣找到我……如果你迷路了,問一問附近的人就行。

    大家都知道我在哪裡。

    ” 我完全沒有方向感,果真迷了路,不得不去問了一個在“粉紅沙龍”[另一種叫法就是口交店,也提供手淫服務。

    通常是30分鐘3000日元(約合30美元)。

    你不但能得到滿足,還可以喝一杯咖啡。

    東京首都圈内這種店不是很多。

    據一本以想從事色情行業的女性為對象的雜志稱,這種職業有患腕管綜合征的風險。

    ]門口招徕顧客的人,讓他告訴我去金子的事務所該怎麼走。

    那個人很有禮貌地為我畫了一張地圖,然後說很歡迎我進去體會一下沙龍的樂趣。

    外國人一般是不讓進的,但金子的朋友就是本店的朋友。

    他還苦笑着補充了一句,下午的生意不太好。

     我謝絕了。

    我還有事。

     走過一排性愛俱樂部、一家越南餐廳和一個動物标本剝制店就是“貓”的總部,它看上去像一個小建築公司的分店。

    玻璃門上印着公司的名稱,我用手碰了一下,玻璃門就滑開了。

    接待區有一個相貌可怖的家夥坐在沙發上浏覽着色情雜志。

    他擡起頭,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敲了敲一間辦公室的門。

     金子直哉走了出來。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看樣子快60歲了。

    他眼睛狹長,頭頂微秃,留着山羊胡子。

    深色西服,白襯衣,佩斯利領帶,黑色便鞋。

    右手上戴着兩隻金戒指。

    他看上去更像個政治家,而不是統率住吉會有組織犯罪集團的二把手。

     我們握了握手,金子示意我坐在一個深褐色真皮沙發上(那裡放着三張這樣的沙發),他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那個相貌可怖的家夥走出房間,端來兩杯用漆茶碟(以示尊重)托着的綠茶。

     金子抿了一小口茶,但我沒動茶杯。

     “你不想喝茶?” “我不怎麼喜歡喝綠茶。

    ”我擺了擺手答道。

     “咖啡怎麼樣?” “行。

    ” “那好,”他轉身對那個可怖的家夥厲聲說道,“給他拿些咖啡來。

    ” 咖啡送來了,他似乎松了口氣,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下我們才正式開始自我介紹。

    金子把他的名片遞給我,我雙手接過,鞠了一躬。

    然後,我遞上我的名片,他也伸出雙手接了過去,并鞠了一躬(但沒有我鞠得深)。

     日本人都熟知交換名片的慣例。

    我得到的教誨是:用一隻手遞名片來表明你是個無名之輩,無足輕重,而且态度謙卑;用雙手接過對方的名片,表明卑微的你認為對方更有實力和份量;把對方的名片舉到比視線稍高一點的位置仔細端詳,然後評估你們彼此的社會地位,決定合乎禮貌的說話方式。

    你們都是站着的話,接過對方的名片并放入自己的名片夾裡。

    切勿對折、插放或撕壞對方的名片,否則會被看成是一種難以原諒的侮辱。

    我看了一眼他的頭銜和名片上華麗的印字,麻利地把它放進我的名片盒裡。

    他同樣看了一下我的名片,然後把名片插進他的名片盒裡,他的名片盒看起來是純白金制的。

     我們聊了起來。

    他問我,一個外國人是怎麼得到《讀賣新聞》聘用的,我簡要地說了我到受聘為止的日本生活經曆,包括在上智大學上學的事情。

    他聽着,然後我們又聊了一會兒。

    一切似乎正常得反而有點令人不安。

     “我要是上過大學就好了,”他說,“那樣的話,我的生活就截然不同了。

    我本來是上得了的。

    你有這樣的機遇很幸運啊。

    ” 我點頭承認,然後清了清嗓子,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我聽說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很擅長你的工作。

    ” “您聽誰說的?” “那是秘密啦。

    就當我聽說的都是關于你的好話吧。

    有一件事我想知道,而且我想你可以打聽到。

    我認為你也會保守秘密的。

    大家說你像日本人,是個正人君子。

    ” “這話我可是頭一回聽說。

    您敢肯定你沒找錯老外?” “我敢肯定。

    ” 壓酷砸是不會輕易恭維人的。

    這很可能不是真心話,但我并不介意。

     于是,我回報了他的青睐:“嗯,我從一個壓酷砸那裡聽說您并不是卑鄙透頂的人。

    我聽說您是個紳士,更像個白領罪犯,不像惡棍。

    在你們這一行裡,我想,這就是說您像特蕾莎修女咯。

    ” 他呵呵一笑,問我認識的那個知道他底細的人是誰,我告訴他那是秘密。

    聽到我用他的話回敬了他,他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遞給我一支香煙,我接了過來,他為我點着,但我盡量不往裡吸。

    而他把自己的煙點着後便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草發出噼啪聲,接着他指着我面前的那杯我還沒碰過的茶。

     我問:“您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喜歡綠茶嗎?” 金子笑了起來:“不是的,但這件事和茶有關,真的。

    要知道,埼玉縣警方的幾個警探每周都會突然到我這兒來一兩次。

    我通常都會給他們端上一杯茶,偶爾還上一些糕點。

    我們聊上幾句,他們就走了。

    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兒了。

    可是,最近我把茶給他們端上來,他們卻碰都不碰了。

    他們什麼都不碰。

    他們準是有意識地在拒絕喝茶。

    ” “這是個問題麼?” “讓我把話說完。

    我問他們為什麼要拒絕我的這點熱情好客的表示,他們說警察機關裡有人說我賄賂了一名警察,還說我可以随意左右他們當中的一位警探。

    這些家夥告訴我:‘要是我們拿了你什麼東西——不論是茶還是糖果,甚至是一本挂曆——内務部就會徹底調查我們。

    ’所以他們拒絕喝茶。

    ” “那為什麼對您來說是個問題呢?” “因為現在組織的每個人都認為警方隻是在裝腔作勢。

    他們認為我現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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