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要挾——新晉記者的好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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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幾個月的警方采訪記者,和一些警察成了朋友,但我連一個獨家新聞都沒有親自挖到過。

     獨家新聞一般是很難弄到的。

    它需要有一系列的條件——先得聽到轟動性事件的風聲,然後去找正在調查這個事件的級别較低的警探,獲得他的信任和他手頭上掌握的消息,最後把消息傳到食物鍊上去,還不能讓上面的人知道你的材料是從底下收集來的。

     你可能得費上好幾個小時去等你的線人回家,希望他在簡短的交談中能吐出一點點消息來。

    不過,如果遇上大案子,你的線人有可能好幾天都不會回家。

    1993年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沒有手機,要取得聯絡可比現在困難得多了,你不得不憑運氣才能在他們上班的地方、他們家裡或者他們上下班的途中抓住他們打聽一點消息。

     你掌握的事實都必須得到第三方的認證,而且,你必須說服你的編輯,讓他覺得發這篇報道是安全的,不會再有官方新聞稿發布。

    有時,你還必須親自到犯罪嫌疑人的家裡去确認他是不是已被逮捕了,因為在日本,逮捕記錄是不公開的。

    常常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已經做好寫報道的準備,而且通知了探長;這時,警方突然冒出來,匆匆發布一份新聞稿,你的獨家新聞連同你付出的一切努力随即化為烏有。

     不過,我最終還是如願以償了。

    怎麼做到的?老辦法:要挾。

     每天晚上,我都會利用平常的體育賽事、出生公告、訃告等煩瑣的輸入作業和為資深職員訂晚餐之間的空隙,騎着自行車跑到大宮派出所去和那兒的警察閑聊。

    大多數時候,如果他們不忙,我就坐下來和他們胡亂侃上一陣子。

    我們喝着綠茶,談論政治、過去的案子或電視上的話題。

    我會帶上一些甜甜圈——我認為這并不是日本警察常吃的東西,但他們似乎并不介意。

    事實上,他們可能正是因為平常很少吃才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我在鐵路部門工作的一個線人告訴我說,他們數星期前逮回來的一個專業扒手供認了他作案的數量,數目相當龐大。

    不過,引起我的注意的是,那個扒手每天都穿西服打領帶去“上班”——是個名副其實的專業人士。

    日本的新聞中反複出現過各種各樣的這類報道,但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就覺得很有意思,我沒聽說過有比他更出色的扒手了。

     經過對這條線索進行多方驗證之後,我做好了寫這篇報道的準備。

    除了他供認不諱的作案數量之外,我收集到了我所需要的全部事實,但作案數目對這篇報道來說至關重要。

    鐵路部門的官員也不清楚具體數目。

    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大宮警方的高層人物談談,他們現在正辦着這個案子。

     探長名叫富士。

    衆所周知,他非常擅長訊問,是個出色的警察,但他不喜歡跟記者打交道。

    他又高又瘦,戴着老套的厚眼鏡,總是穿着皺巴巴的灰色西服,那一臉刮了就長的胡須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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