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啦,小子們,快抓起你們的采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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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間裡的熱水5分鐘100日元,去公共浴池要300日元。

     那天晚上,我把酸疼的身子泡在屬于自己的浴缸裡,祈求着宿醉不會太厲害……我感覺棒極了!我真的在這個世界裡施展身手了。

    我有了一份工作,躲過了一個有可能緻命的噴嚏災難,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浴缸——還有什麼可奢望的呢? 第二天,1993年4月15日,早上8點30分,我來到讀賣新聞社的浦和新聞組,和其他新來的夥伴一起坐在大廳裡。

    這兒和嶄新的千葉新聞組相比,往好裡說還是顯得寒酸了點。

    “花花公子”深呼吸了一下說:“這簡直就是個老鼠洞。

    我想得太美了點。

    ”“法國佬”說:“當然不能跟公司宣傳冊上登的那些有代表性的報社新聞組比了。

    ”“鬼臉”說比他聽說的要好點。

     新聞組位于居民區裡的一幢辦公樓的二樓,辦公室占了大部分的地方。

    組長有他自己的辦公室,還是帶門的。

    其他的辦公室都是開放式的,沒有小隔間,沒有不受幹擾的環境。

    窗邊的接待區并不是最自在的地方——一張長條桌的周圍擺放着三張仿皮沙發,桌上堆滿了報紙,下面壓着大量的雜志。

    窗口的百葉窗上覆蓋着一層尼古丁油,就像粘蠅紙一樣,上面粘着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灰塵,有食物碎屑,噢,對了,還有蟲子。

     辦公室裡有兩個用辦公桌圍起來的島狀辦公區。

    兩個編輯的辦公桌擺在靠近房間中央的地方。

    資深記者可以分到靠裡的三張辦公桌,還可以分享一張靠牆的沙發。

    這裡還有一個暗室,暗室旁邊是一個供夜班員工休息的榻榻米房間(裡面有帶淋浴的浴缸,還有一張下層抽屜裡塞滿了色情書刊的辦公桌)。

    編輯會在那兒午睡,太陽高照的時候,其他記者是禁止入内的。

    至于4個新人,他們的辦公桌擺在房間的中央——他們坐在那兒最方便被支使。

     幾乎每張辦公桌上都有一部多按鍵電話,但沒有電腦(那時離電腦普及的時代還早着呢)。

    隻有一個改造過的網絡站(networkstation)可以将報道錄入并發到總部接受終審。

    我們通過電話向終端口述報道,清水錄入并整理格式,效率相當低。

     小野9點左右來了,睡眼惺忪、東倒西歪的,看來昨天晚上是穿着西服睡的。

    他站在前台前瞪着我們。

     “到底是誰告訴你們可以坐在這兒的?”他嚷道。

     我們立刻都站了起來。

     他笑了,讓我們坐下。

    接着,中島交給我們每人一份警方記者指南的拷貝,是1.1版的,标題是“警方記者人生中的一天”;一台傳呼機——這玩意兒得一直挂在我們的腰上,還得始終保持開機狀态;最後是一疊文件——按搶劫、兇殺、鬥毆、縱火、吸毒、有組織犯罪、串通投标、交通事故和搶錢包的分類整理出來的報道集。

    沒錯,是搶錢包。

    1993年,連環搶錢包事件還是個值得以獨特的體裁進行報道的新聞條目,有時候居然還占據了地方版頭條新聞的位置。

     “這些都是你們作為警方記者将要報道的新聞類型的事例,”中島解釋道,“研究這些報道,記住這些體裁。

    我希望你們在一個星期之内掌握它們。

    現在你們手頭上有了寫文章所需要的一切了,準備開始工作吧。

    ” 這就是我們作為警方記者的正規培訓始末。

     下一項是說明我們這些新人要做的跟報道工作無關的日常事務。

    例如,晚上到新聞組來的時候,我們要為資深職員訂晚餐;夜班結束之後,我們要更新剪貼簿。

     整理剪貼簿的規則極為複雜,都有專門的說明書來教你在哪裡記錄文章的日期,如何記錄來源報紙的版面,歸檔放在什麼地方,複合歸檔放在什麼地方,如何标注國内版文章和頭版文章的方法,等等。

    剪貼簿管理指南比那本警方記者指南厚多了。

     我們這些新人還有一些其他職責,包括為一個名為“我們家的小天王”的欄目寫小傳——《讀賣新聞》作為公民服務機構分派的給當地報紙寫出生公告的活。

    結果,我們一下子就接觸到了五花八門的新聞形式,我們要報道當地體育賽事的比賽結果,彙編統計資料,傳達天氣預報。

    不消說,這些都需要用到不同體裁的記錄、寫作和輸入的方法。

     最後,我們都得到了一本月曆,上面标着何人何時負責值早班、值晚班、通宵值班和體育報道。

    我看到有些資深職員的一些日子上标着帶叉兒的方塊,便問這表示什麼。

     “休假日。

    ”中島答道。

     “可我們一個這樣的标志都沒有。

    ”我說。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休假日。

    ”他說。

     下午1點左右,我們正在緊張地學着将體育報道輸入電腦,警方記者俱樂部打來了一個電話。

    在鶴島的一台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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