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序幕 記不得抽了多少根煙</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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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着了煙。

    他的動作顯得非常殷勤,非常内行。

     我望着濃濃的煙圈一個套一個地從煙頭飄出;每吸一口,裹在煙紙裡的丁香葉就會燃燒得噼啪作響。

    我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鴉雀無聲,唯一聽得見的就是這種聲音了。

    噼噼啪啪,火花閃閃,丁香葉很容易這樣的。

    我心裡想着,但願火花不會把我的衣服燒個洞,也别把他的衣服給燒壞了……但轉念一想,管它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子裡一點頭緒也沒有。

    我并沒有足夠的材料來寫那篇報道。

    見鬼,那不是一篇報道,至少現在還不是。

    他不了解情況,可我心裡明白。

    我手頭隻有足以讓我陷入這種不愉快的對峙的消息。

     也許這個問題有着光明的一面,也許到了該回家的時候了。

    是啊,也許我已經厭倦了一周工作80小時的生活,厭倦了半夜兩點才回家、早上5點又得出門,總覺得困頓不堪的生活。

     我厭倦了追逐獨家新聞的生活,厭倦了獨家新聞被競争對手搶走的生活,厭倦了一天要應付6個截稿時間(早上3個晚刊截稿時間,夜裡3個早刊截稿時間)的生活,厭倦了每天在宿醉中醒來的生活。

     我認為他并不是在虛張聲勢,他看上去特别真心實意。

    他在意的就是,我打算寫的那篇報道會置他的頭兒于死地。

    雖然沒有直接的關系,但結果會是那樣的。

    那個人可是他的“幹爹”——日本最惡名昭彰的惡棍後藤忠政[後藤忠政(1942— )是暴力團後藤組組長,本名忠正。

    其祖父後藤幸正發迹于“富士川發電”(後與“東京電燈”合并,成為現在世界第一大電力公司“東京電力”)以及“伊豆箱根鐵道”。

    ——譯注]。

    理所當然,他認為殺了我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不過,要是我把這個約定履行到死,他們會守信嗎?而實際問題在于,我寫不出那篇報道。

    我還沒有掌握所有的事實,但我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個情況。

     我了解到的情況就是這些:2001年的夏天,後藤忠政在杜蒙特的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肝癌中心進行了肝髒移植手術。

    我知道(或認為自己知道)做移植手術的醫生是誰。

    我了解到後藤是花了多少錢非法弄到肝源的:有些消息人士說他花了近100萬美元,還有人說他花了300萬美元。

    我了解到他在醫院裡的一些花銷是通過拉斯維加斯一家賭場的東京分店從日本送往美國的。

    我弄不懂像他這樣的人起初是怎樣進入美國的。

    他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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