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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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她坐巴士經過城鎮而來,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意外,與她預計的正好相反,亞曆山大沒哭,沒把尿布弄髒,也沒在公共區域像炸彈一樣突然爆發。

    我發現她并非鄙視和我在一起,而是因為她很害怕:她害怕城市,害怕城市的噪聲、有毒的空氣和種種危險,害怕邁步走入無法預知的地方;她也害怕亞曆山大,害怕一旦離開了家的範圍,脫離了她的控制,走出了她關愛他的那個熟悉的世界,亞曆山大沒準會做出些什麼來。

    我發現她對他的掌控還太過粗心,處于初級階段。

    亞曆山大如同一台她不懂如何操作的複雜機器,他對她做的某些事會做出一些反應,而她卻不知道為什麼,于是她隻能繼續做那些事,不敢嘗試其他的事。

    事實上,我也能在我自己的寶寶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恐懼,可這種恐懼在我心中激發了一種強烈的感情,讓我帶着她乘坐地鐵或火車進行長途旅行,帶着她露營或參加派對。

    在這些場合,我總是苦不堪言,責任與擔心讓我無法放松,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以至于忘記了呼吸。

    我開始頭痛,疼痛感在我胸中蔓延。

    後來我記了起來,吸了好幾大口滾燙的空氣,它們湧入了我幹渴的肺部,讓我的喉嚨發燙。

    仿佛在這些場合,我由于忙于照顧别人,居然顧不上讓自己活下去了。

     整個下午,亞曆山大都在哭嚷和啜泣。

    米蘭達說,這是因為他正在長牙,因為他需要小睡一會兒,因為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不在乎這些。

    她把亞曆山大從她的乳房上拔了又插,插了又拔,這讓他非常憤怒,他的四肢胡亂擺動着,衣服在他那胖乎乎的小小身軀上走了樣,讓他很不舒服。

    他們倆纏鬥在一起時,奶從亞曆山大的嘴裡流了出來,溢到了她的衣服上,然後她用他的針織帽擦掉了衣服上的奶。

    我說,别用帽子擦,我去找塊布來。

    我主動提出幫她抱着亞曆山大,希望她能放松一些;她把亞曆山大遞給我,仿佛是出于禮貌不得不這麼做。

    我不太熟悉他,他比我女兒重得多,氣味也不一樣。

    他的身體有些不協調,很強壯,肌肉發達,因為緊張而有些抓狂。

    把他牢牢抓住就像努力去營救一個溺水者。

    我太熟悉抱着我女兒的感覺了,所以抱着亞曆山大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背叛了我女兒。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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