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别忘了大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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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城裡搬到了某個大學城,人們住在那裡是為了忘掉世界上還存在着别的地方。

    這裡幾乎沒有犯罪,沒有混亂,沒有汽車,沒有噪聲,沒有塵埃,也沒有區别。

    這座大學城與外界保持着安全距離,仿佛它處在某個魔法陣,某條環形公路的庇護之中,以外是一片苔原,那裡是沒人想要的東西,加油站、交通環島、工廠、散亂分布的大都市,以及成片的傷痕累累的紅土地,那土地上正在新修很多房子。

    環形公路上不分晝夜地充斥着小汽車和大卡車,它們如同捕食者一般,圍繞着這些古老的建築和鋪着鵝卵石的街道。

    不論身處何地,你都能聽到環形公路發出的壓抑的吼聲,仿佛是大海的怒吼。

     我們的房子位于一個住宅區,那裡給人一種郊區或草原的感覺。

    正是從此處,市中心那成排的大房子開始—我倒希望是每隔幾英尺—自行分成了諸多房屋,這些房屋很狹窄,讓人憑空想到了牧場和城堡。

    街上滿是栅欄的邊緣和花園的大門。

    我們要走的那條路是一條主幹道,通往當地的商店,路上的車輛很謹慎,卻相當多。

    很多五十多歲的女性像犁地似的騎着自行車在路上來來往往,她們身體結實,穿着厚涼鞋和花裙子。

    留着胡子、有着女人般寬闊臀部的男人穿着一身米色衣服,邁着沉重的步伐緩慢經過我家的窗戶,遛着條叫個不停的小狗。

    那些男人沉默,痛苦,與人偶遇會感到局促不安;而那些女人則像責難的暴風雨和旋風那樣突襲了那條路,她們在經過時刮起了一陣譴責之風,它呼嘯着穿過了門窗的裂縫。

    她們迅速地看了看我家門前那雜草叢生的草坪和家門外那裝着空酒瓶的大貨箱。

    她們踩着自行車,車籃嘎吱作響,穿着夏裝,露出她們長着雀斑、白嫩的粗壯胳膊,還向偶爾出現的騎摩托車的人、狗主人或随地亂扔垃圾的人抗議。

    她們那種女人毫不懼怕嘲笑與非難。

    她們統治着這塊有着寬敞且順從的街道的古怪飛地,她們的精神主導着那種壓抑且适合中年人的艱苦生活。

     我見到的其他媽媽似乎都比我老得多。

    我在倫敦很少在外面遇到帶着孩子的人,可這裡的商業街上滿是這種人。

    我們的折疊式嬰兒車在人行道上閃轉騰挪,像跳着小步舞似的。

    我偶爾會發現自己像個過分拘謹的人,目不轉睛地看着那些一頭灰發還挺着個大肚子的女人,還有那些帶着一大群小孩、年紀大到足以當奶奶的媽媽。

    誠然,我之前從沒見過這麼多孩子,也感受不到性别差異,幾乎見不到這些孩子的父親。

    餐館和咖啡館滿是女人,商店和公園也滿是女人。

    偶爾可以在周日一大清早看到男人,他們不自在地推着嬰兒車,在空蕩蕩的街上轉來轉去,可到了午餐時間,他們又消失了。

    到處都充滿了戰争、實驗室實驗或過去的氣氛。

    騎着自行車的女人維持這裡的大街—它們讓人感受不到性别差異—的治安,她們穿着粗短的花裙子,胳膊很白也很結實,具有一種奇特且令人不安的少女氣質:讓人想到尼姑、老處女和未結婚的女兒。

    她們的精神之母都是一些瘦而結實的女人,她們青筋暴露,一頭白發,穿着淺口高跟鞋與深藍色的百褶裙,長着如同鳥一般瘦削的臉;她們聚集在銀行或雜貨店外面,一本正經地冷酷地聊着天。

     我相信,若我的生活還屬于自己,我絕對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雖然住在這種地方就是為了保證這種情況不會發生,讓你失去對生活的掌控,并保障不危及公衆,我不得不承擔起撤離倫敦、放棄過去幾年裡我那不受約束的欲望所形成的生活方式的責任。

    我無法告訴你這份責任到底有多重:我無暇,也沒有機會去确定它到底有多重。

    我隻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後,這份責任感開始在我心中與日俱增:仿佛因為不滿和時不時的痛苦,我再度懷孕。

    一種被剝奪感與無根感将我控制住,在我心中滋生,這感覺雖隻是一種推測,卻充滿力量;隻有我停止庇護并讓它蘇醒,我才發現這感覺隻不過是個幻影,是人造出來的。

    我再也沒辦法過以前那種生活了,這個事實讓我感到悲痛,我似乎已具體地表達出了這種悲痛之情。

    我離開是因為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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