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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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這幾行詩讓我突然心生同情,如同頭腦混亂的敏感之人在胡言亂語,又像來自邊緣的明信片[原文為postcardsfromtheedge,同時也是一部影片的片名,這部群星彙集、描寫母女關系的女性題材電影,同時也是好萊塢人和好萊塢文化的真實寫照。

    ]。

     如果你叫尼克茜·諾克斯(NixieKnox),X的用處便很大。

     它遲早會派上用場 用在拼“axe”(斧子)和“extrafox”(額外的狐狸)上。

     額外的狐狸穿了一件漂亮的黃夾克。

    它常在我夢裡出現,在我醒着的時候又華麗地一閃而過。

     我開始飛快地重新體驗自己在學習語言與理解故事方面的成長。

    給女兒讀故事讓我重新對表達這件事充滿了渴望。

    仿佛許久之後再度造訪過去常去的地方,我讀了之前讀過的書,那些我愛的書。

    重讀這些書的時候,我發現它們有了些變化:它們包含了我此後學習的一切。

    我開始發現它們無處不在,在我自認為熟悉的書頁中也能找到它們:關于将來的預言,我現在所站之處的照片—可如今我再來看這些照片,卻認不出來了。

    我很好奇自己怎麼可能讀了這麼多卻學得這麼少。

    我盯着這些文字,好像它們是壇壇罐罐,又好像它們是之前某個文明所儲藏、而今存放在博物館的玻璃牢籠裡的黃金。

    必須經曆才能懂得,難道這是真的?我一直否認這一說法,可是在做母親這件事上,至少對我來說,确實是這麼回事。

    我猶如讀死者來信一樣閱讀,這些信都是寫給我的,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沒有拆開它們。

    仿佛通過閱讀,我正憶起如煙的往事,并用我自己樂意的方式、完美且毫無誤解地把過去重來一遍。

     “一開始,”D.H.勞倫斯在《虹》中寫道, 這嬰孩就在年輕的父親心裡激起了一種他幾乎不敢承認的深刻且強烈的情感;它如此強烈,源于他的陰暗面。

    聽到孩子哭的時候,他心裡某個深不可測的幽暗處便蕩起回聲,讓他感到一陣恐慌。

    難道他非得知道自己心裡有這麼一個兇險的幽暗處嗎? 他抱着嬰兒,來回踱步,為自己血肉的哭聲所困擾。

    這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在哭啊!他的靈魂起來反抗着這突然從他身上、從他内心幽暗處爆發出來的聲音。

     有時,在夜色正濃、他昏昏欲睡之際,這孩子會哭個不停。

    半夢半醒的他伸手蓋在孩子臉上,想止住她的哭聲。

    可有什麼東西讓他動不了手:孩子的哭聲連續不斷,無法忍受;這種毫無人性的特質阻止了他。

    哭聲如此無情,毫無原因和目的。

    可他直接與之産生了共鳴,他的靈魂回應了這種瘋狂。

    這哭聲讓他滿是恐懼,幾乎讓他發狂…… 他和孩子熟悉起來,也知道該如何舉起她那小小的身體并使之保持平衡。

    這孩子有一顆漂亮的圓腦袋,這讓他動情不已。

    為了保護這顆精巧完美的圓腦袋,他會奮戰到流盡最後一滴血為止。

     他學着去了解孩子的小手小腳,她那奇特且視而不見的金黃色眼睛,以及她的嘴巴,她一張嘴要麼想哭,要麼想吃奶,或是展示她那奇特的沒有牙齒的笑容。

    他幾乎都諒解了她總是晃來晃去的雙腿,最初這讓他反感。

    雙腿以略顯奇怪的方式踢來踢去,自有其軟柔之處。

     一天晚上,突然間,他看見這個小東西光着身子在媽媽的大腿上滾着;他有些不适,這小東西如此無助,脆弱且格格不入。

    在這個表面堅硬、凹凸不平的世界上,這小東西赤身裸體,身體每一處都易受傷害。

    然而她依舊快樂無憂。

    她盲目可怕的哭聲裡,沒有那種由于自身的脆弱和裸露而産生的盲目且遙遠的恐懼,那是一種徹底被抛棄,全身都無助所産生的恐懼。

    他不忍心聽她哭。

    他心裡很緊張,提防着全宇宙…… 她雖擁有獨立的生命,但依舊是他的孩子。

    他的血肉同她産生共鳴。

    他滿懷激情,哈哈大笑地把孩子攬在懷中。

    這孩子也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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