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絞痛與其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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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因喂奶而停止哭泣,我事後也許可以将哭聲的含義解讀為她餓了,或者若哭聲有多重含義,至少饑餓是其中一種。

    寶寶的哭聲震耳欲聾,十分迫切,讓人覺得事出緊急,以至于一聽到哭聲,我的第一反應總想火速把她送到醫院,或者如消防警報響起一般從家中撤出。

    我明白,哭聲是寶寶唯一的交流手段,由多種原因造成;作為寶寶的首席伴侶和連接她與世界的紐帶,我理應對這些原因進行解釋。

    有人認為,寶寶時刻都将這些解釋當作構造自己未來性格的信息。

    換言之,我對寶寶哭泣的反應會影響她的成長。

    我不該沖動行事,不該舉措失當,以免在未來的日子裡會突然發現,與我朝夕相處的居然是我種種弱點的可怕化身,此人由我的這些缺點拼湊而成,所用的膠水則是她自身顯而易見的無限、變質又畸形的欲望。

     我能輕易理解自己讀到的關于母子早期關系的内容。

    我明白這一切:孩子渴望重回母親的身體,想去探索與滿足自身的欲望,去探尋自身的極限,去認識他人以及此人的意願;母親有既想保護又想放手、既想讓步又想分離的沖動,她有既要去愛護又要确保凡事朝正确方向發展的責任。

    問題在于這些看法與我的處境不怎麼相似。

    我的寶寶似乎反對一切,又似乎令人驚訝地隻反對自己;我的反應有些随意,不夠恰當,一點兒也不神秘。

    很難相信寶寶會對我産生欲望,會焦躁不安地想讓我成為她随意處置的奴隸;事實上,她很有可能一點兒也不喜歡我。

    我有足夠的想象力去想象她的世界裡一片模糊,她自己是一團迷霧,無法辨别事物,她急着想要動彈,卻毫無辦法;我不相信她正變着花樣來抗議我的所作所為。

    隻不過是我在通過這團迷霧時好像沒能改善局面。

     醒來後,我在旁邊的床上發現寶寶身體通紅且僵硬,發出的聲音在房裡回響。

    時間是早上9點半。

    昨晚我多次起床給她喂奶,顯然,我倆出乎意料在某一刻一同進入了夢鄉。

    我們睡覺時,别人都去上班和上學了:世界正自顧自忙着。

    我們陷入家庭主婦的泥潭之中,什麼事都做不了—要麼太早,要麼太晚—隻能抓狂和看早間電視。

    白天就在眼前,沒有大事發生,如同大草原,又像人迹罕至的平原。

    寶寶在咆哮。

    那咆哮聲要求你上一秒還沉沉入睡,下一秒就得活力滿滿。

    我一躍而起,抱起寶寶,幾秒鐘内,便在似乎不停旋轉的房間裡踱起步來。

    我依稀記得大概兩小時前喂過她,但還是決定再喂她一次,順便想想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事。

    由于缺乏睡眠,我的思維能力變得如同老鼠,退化到凡事隻能靠猜的程度。

    我在喂奶方面有些信心,并非因為我很清楚該何時喂奶、該怎麼喂,隻因我之前喂過很多次。

    可今早她就是不吃。

    突然間,仿佛我正試圖給廚房電器或一隻鞋喂奶,這種感覺奇怪且明顯不妥。

    她身體僵直,張着的嘴如同滿是噪聲的熔爐,她的臉紫一塊紅一塊,滿是憤怒,沒喝的奶彙成一條小溪,順着她那受了委屈的臉頰流了下來。

    我決定換個地方喂奶。

    我們去了衛生間,我打算在那給她換尿布。

    這一策略之前奏效過,不過我不清楚原因。

    我把她平放在墊子上。

    哭聲立即停了下來。

    能迅速讓她消氣我很欣慰,便在廁所裡靠牆坐了下來。

    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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