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死了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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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失敗的搶劫行為。

     沒幾天,我來到了上海,從此跟這城市糾結上了。

     廣州往事 (2010-03-2400:12:22) 标簽:雜談 分類:往事如風 24号,就要飛向期待已久的廣州,跟直觀的“新戰友”在深圳折騰新一輪的演出了。

    心情澎的那個湃啊! 說起來,我多年前不但去過一次廣州,還在那裡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段日子可真叫詭異。

     那是1997年,那年我在上海酒吧賣唱,又跑回北京在圓明園一山腳下租了個小房子,買了把斧頭砍柴,自己烤肉串吃,又買了鋸子和刨子,打算把房東的紅木桌子改成一把琴。

    後來跟我的詩人兄弟回地一起去青島,沿着海岸線徒步旅行,餓了彈琴賣唱,渴了找個山泉,晚上就在沙灘上數着星星聊着天睡覺。

    最後回到老家,在家人朋友的幫助下開了一家小琴行,教琴、賣琴兼修琴,生意慘淡。

    天天來光顧我生意的客人是一群比我還窮的搖滾小P孩,不但從不花錢買東西,還蹭我的煙抽。

     這時候,接到了大萬和二朗的電話,要我去廣州組樂隊。

     那時候,誰約我去做樂隊,就像現在誰約我去做戲一樣,立馬殺過去,八頭牛都拉不住。

     我以進價把琴處理給了身邊那幫哥們。

    他們欣喜若狂,我也有了去廣州的資金。

     收拾好東西,我興沖沖地殺奔廣州,還帶着自己的大唱機——我那時候玩黑膠唱片。

     一到廣州,先給了我一個驚喜,似乎是在天河體育場旁邊有家音樂書店,裡面有海量的香港過來的黑膠唱片,全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搖滾、老鄉村、老爵士、布魯斯。

    我簡直像耗子掉進米缸裡一樣瘋狂扒拉。

    記得當時是十八塊一張,也不算多便宜,可對我來說,十八塊吃頓飯或者睡一夜賓館太貴了,十八塊買張喜歡的唱片就太便宜了。

     坐了不知道多久的車,終于到了他們租的房子。

    重逢的歡喜和熟悉的笑容掃去了我對這個偏僻的地方的疑惑——我們在北京圓明園的時候住的不也是這種小村嗎? 除了我和大萬、二朗,還有一對小鴛鴦,男的說是二朗的表弟,能說會道,頗不讨厭。

    大夥一起燒飯、買啤酒、唱歌,回憶往事,其樂融融,隻是我發現大萬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大萬拉我下樓吃早茶。

    這是我第一次吃廣東的早茶。

    在廣州應該是鄉下比較簡陋的了,但對我這隻知道早點豆汁、油條、包子的北方佬來說,已經瞠目結舌了。

    這麼多花樣啊!北京小吃也被人津津樂道,什麼炒肝啊、面茶啊我也都吃過,可那都算是給遊客嘗鮮的,不是本地人的日常食品。

    你要想早上上班前吃碗炒肝,至少要排一小時的隊,也好,正好錯過三環堵車高峰期。

     早點過後,大萬帶我在“城裡”溜達。

    原來我們住的地方是從化,是廣州的一個邊遠小縣城,據說現在叫從化區了,我倒還是喜歡以前那種古樸的樣子。

     馬路沿兒上有早市,賣蔬菜水果的。

    檸檬、木瓜、楊桃,一些我在北京上學的時候隻有在過年、過節、過生日的時候才敢咬咬牙去超市買一個回來,跟哥們切成小片分着吃的稀罕水果,在這裡就像紅薯一樣堆在街上,兩塊錢一斤。

    恨得我牙癢癢! 竟然還有香港老電影中才能看到的那種打扮、神态的阿公阿婆,蹲在路邊賣我不認識的草藥、自制的煙絲。

    一轉彎走進一個巷子,一家我必須鞠躬八十度才能走進門的小商店(廣州好像叫士多,我懷疑是store的音譯外來語)。

     草做的房檐很低,門更低。

     屋裡很黑,櫃台上有大玻璃瓶子,裝着紅紅綠綠的水果軟糖。

    我記得小時候兩分錢一塊兒。

     不知道一種什麼味道,若有若無,一下子把我的魂兒拉到了幾百年前。

     我肯定來過這裡,可這不可能啊?!我歪着腦袋在那裡出神。

     老伯問我們要買什麼,大萬買了兩杯涼茶,拉我走出小店。

     街上陽光響亮亮的,我看看太陽,再回頭望望小店,刹那間恍若隔世。

     接下來的幾天,大萬一直帶我四處溜達,我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榕樹、荔枝樹、木瓜樹,還有茂密的竹林。

    我們倆一人拿一瓶啤酒在野地裡席地而坐,靜靜地聽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我想做樂隊,所以我才叫你來的,李雲。

     我這不來了嗎?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始了啊! 大萬咧了咧大嘴,有點想哭的樣子。

    再等幾天吧,現在他們在忙。

    你記住,你的錢要看好啊,廣東亂,就算在卧室裡,也要改掉你那錢包亂扔的習慣了。

    一定記住啊,李雲! 哦! 我覺得這孩子來廣州後怎麼婆婆媽媽的了。

     那是夏天,街上有很多小店,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賣糖水木瓜啊,家鄉豬腳啊,特合我胃口。

    我飯量小,在這裡吃碗糖水就當午飯了。

    從小我就苦夏,小時候拿面包夾冰激淩當午餐,上學的時候學校有家地道的朝鮮冷面,我幾乎天天中午在她家吃。

    後來感情好得那朝鮮阿媽妮恨不得有個女兒嫁給我。

     轉了好幾天,我終于憋不住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問二朗,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做樂隊啊? 二朗打着哈哈說,再等幾天,我們就有錢了,我們正在做一筆生意。

     我說,咱用不了多少錢啊,你說,要多少?我琴行的資金都帶過來了。

     大萬在旁邊悄悄踩我的腳,我也發現了,天朗,那個表弟,和那個小丫頭在交換眼神。

     我說,大萬,酒沒了,陪我下樓買幾瓶酒。

     下樓後,我把大萬扯到街角,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啊,大萬?你知道我缺心眼,你不能幫着别人騙我啊,咱可是一起流浪天涯同生共死的兄弟啊。

     大萬“哇”的一聲哭了。

    你可以想象一張唱搖滾的大嘴在寂靜的小城裡哭起來有多驚人,我們被騙了,他們是搞傳銷的,其實二朗也不是騙我們,他也天真地以為來做幾天工作,我們就會有足夠的錢搞樂隊。

     這下我倒鎮定了,嗐,就這小破事啊,虧你也走過江湖呢,咱走呗。

     大萬擺出慷慨就義的樣子對我說,我倆的錢都被騙光了,這幾天要不是你來,都吃不上飯了,你先走吧,别管我倆,我們在這裡等着,看能不能有個說法。

     靠,你見過誰騙人了還給你個說法啊? 他們好多人呢! 我突然覺得哭笑不得,發現這個寫過很多好歌的一直挺被我看好的大腦袋像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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