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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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不對嗎?我說,沒,隻是夜裡有些動靜,應該是老鼠吧。

    停了一會兒,小晴神秘兮兮地問我,你怕鬼嗎?我不怕,眼不見心不怕。

    她被我逗樂了。

     夜裡,那個桃色夢又來了,還是問她能摸一下嗎?不吭聲,這回尋到下面了,越來越濕潤,正準備進入,“笃笃笃”,又及時被木魚聲叫醒了。

     完了,這下子成連續劇了。

     早飯面對小晴,感覺心虛,白天的她倒不真實起來,忽遠忽近似影子一般。

    小晴問我,晚上聽見啥老鼠了嗎?我說,沒,睡得很好,還做了很多夢。

    夢到什麼了?我想了想說,好像夢到自己賣唱掙了很多錢,還接到通知要上春節聯歡晚會,春晚舞台上,十幾億人鴉雀無聲坐在台下,太緊張!唱歌跑調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就醒了。

     她拍着手誇獎,這可是個好夢!等真的上春晚了,你可别忘了我。

     躺在床上,我醞釀着連續劇今晚要進入高潮啊,快迷糊了,突然聽到有人敲紗窗,激靈一下,連續劇停播了。

    誰?窗外小晴小聲說,别怕,我在周圍轉了一圈,啥也沒有,安心睡吧,接着上春晚。

    我說,你真是吓死人不償命,大半夜的,快回去睡吧。

     她走了,我卻再也睡不着。

    這個小晴好奇怪,一個人住山裡,就因為膽子大嗎?夢中一起溫存的她怎麼那麼真切,别是個狐狸精吧? 早起,我到附近的尼姑庵燒了一炷香,詢問,廟裡有法力高深的師父嗎?一個中年尼姑說,山腳下住着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和尚,出家很多年了,他是遠近聞名的老法師。

    我問清了老和尚的住處,早飯畢,跟小晴說要下山走走,就出門了。

    沿着台階一級級下來,走到山下一路打聽,終于找到老和尚的住處,他正在唱經,手上敲着磬,有幾個男女居士圍坐在旁。

    我站在圈外,聽了很久,等他唱完了,大概發現我這個陌生人有所求,詢問我,小夥子,從哪兒來,需要啥幫助嗎? 我先鞠了個躬,說,師父,我是個賣唱的,最近住在山上,晚上睡不安穩,總做噩夢,求師父幫助。

    老和尚沉吟了一下,說,心安就不會做噩夢,道理很簡單。

     我說,懂了,能不能求師父給我個護身符或者法器啥的,這樣晚上睡覺就不怕了。

    老和尚笑曰,一切相由心生,心不安,給你啥都沒用。

    我一聽,也對,看來是要不到啥具體法寶了。

    我道了謝,問清路,就回了。

    一路走,想着老和尚的話,不小心迷了路,腳底下沒了石闆路,走上了一條土路。

    我想找人問問,接着向前走,兩旁樹的氣息逐漸濃郁起來,沒遇到人,下了個小坡,我的盲杖戳到了一個栅欄門。

    我晃了晃門,問,有人嗎?問下路。

    等了一會兒,聽見裡面有拖拖拉拉的腳步聲,加上一根拐杖左右探路的叮叮聲,我下意識感覺到門裡也是個盲人,想起一個門外的盲人向門裡的盲人問路,真是荒誕!我不想問了,轉身往來路走,門裡的盲人問,誰?他摸到門,稀裡嘩啦地找把手,我加快腳步,怕他發現我也是盲人。

    走了不遠,聽他在身後嘟囔,這是死路。

    說得我背脊發涼,趕快上坡拐彎,疾走,生怕他開門追上來。

    等我重新找到石闆路,心才踏實下來。

     回到小晴茶室,她問我去哪兒了,這麼晚回來。

    我說,去拜訪山下的老和尚。

    她說,你還信佛呢。

    心亂臨時抱佛腳而已。

    她漫不經心問,心亂,想女朋友了?我說,哪有女朋友,再說了,像我兩眼一抹黑,誰願意跟我呢?沉默了一會兒,她說,其實你把歌唱好了,自然會有姑娘愛上你。

    我不答,等着下文。

    等了一會兒,她說,聽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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