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山

關燈
旁邊還有個尼姑庵,上早課的木魚聲“笃笃笃”敲起,預告黎明将至。

     但是有一天,我茶喝多了,晚上幾次起夜,再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聽見外面的庫房裡有動靜,先是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地滑落在地上,凝神細聽,又沒了。

    過了一會兒,某扇櫃門“砰”地關起來,又安靜了不久,傳來勻速的有節奏的像是腳步聲或者敲擊聲。

    我的心髒一通亂跳,有啥東西在門外嗎?趕緊爬起來,摸索着把門插好。

     回到床上,豎起耳朵,一直等到尼姑庵敲木魚,心裡才踏實下來。

    第二天,我不好意思問小晴,怕顯得我一驚一乍,沒見過世面似的。

    估計是老鼠,據說老房子裡還會有蛇常住,基本上與人相安無事。

    盡管想明白了,晚上還是睡不着,那麼均勻且有節奏的動靜,不應該是蛇能弄出來的,老鼠小胳膊小腿的,也沒那麼大力量。

    到底是啥?想了一夜,木魚聲“笃笃笃”地敲起來,我才恍惚睡去。

    吃完午飯,本來要出去溜達,因為昨夜失眠,就回屋繼續瞌睡。

    快睡着的時候聽到有人蹑手蹑腳地走進外間,推了推我屋門,叫了一聲,小周。

     是小晴的聲音,我剛想回答,聽到她自言自語,出去了。

    然後又進來一個人,小晴的嘴被堵住了,發出嗚嗚的聲音,然後就是急切地喘息聲。

    我的小心髒跟夜裡似的又亂跳起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怕被人發現在屋裡。

    聽小晴低聲說有人來了,瞬時又安靜下來。

    不知道他們啥時出去的,反正再沒聲音了。

     我聽懂了,小晴在偷情。

    這是啥話呢,人家是離了婚的。

    進而想,别人可以找她,我為啥不能找呢?我們孤男寡女同住一院,夜裡空山寂寂,豈不是機會更多嗎? 今夜三更,嘿嘿! 三更,外間屋裡一聲怪叫,像是貓,又像是嬰兒啼哭。

    又來了,動靜越鬧越大了,不可能是小晴他們,茶室又沒客人,沒必要半夜到這裡來幽會。

    那種勻速的腳步聲又響起來,好像在門前還停了一會兒,接着聽到低沉的呻吟,一下一下的,好像一個身軀龐大的病重男子輾轉在病榻上,似睡非睡地疼痛着。

     這時我想起小晴,她現在是一個人睡,還是身旁有别人?她怎樣呻吟呢?我是一邊怕鬼,一邊想女人,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烙大餅,終于睡着了。

    小晴掀開我被子,嘴裡吸着氣,她說,冷,鑽到你被窩裡暖暖。

    她的身體涼涼的,“哧溜”一下滑進來。

    我抱緊她,起初不敢動,漸漸地腦子熱起來,問她,可以摸一下嗎?她不吭聲,我的手指從她肩頭輕輕滑落在她乳房上,握住,像握着一個剝了皮的雞蛋,雞蛋清柔軟細嫩,不敢稍微用力,生怕捏出裂痕。

    乳房在我手掌裡溫暖起來,我問小晴,這是在做夢吧?她說,是真的。

    然後“笃笃笃”的木魚聲叫醒了我。

    我懷裡抱的是汗津津的被角,心裡空落落的。

     不等天亮馬上起,一肚子悶氣,鬼也不怕了,抓起盲杖,“咣當”打開門,走進外間,我要查查夜裡鬧騰的到底是啥,牆邊摸到一口大缸,裡面好像是大米,旁邊有一截木梯子,後面戳着幾支大掃把,另一面牆堆放着一些大木箱,掀開蓋子,裡面塵土味發黴味撲面而來,嗆鼻子。

    搜了一圈,沒找到棺材闆骷髅頭,都是些普通的爛家具。

    真可笑,連個女人都沒有還怕鬼。

     白天見到小晴,有點怪怪的感覺,夢裡摸了人家,心裡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我問她,我住的那個木房子過去是幹嗎用的?小晴說,聽說解放前那是個廟,供奉的是啥神就不曉得了,“文革”中改成裝木材的倉庫了。

    小晴追問我,咋了,有
0.0641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