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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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是兩個男人。

     兩人個子都很高,一個皮膚黝黑,體格健壯,另一個則皮膚白皙,看起來比較柔弱。

    他們真是越南人嗎?那個黑皮膚的男人比一般日本人的五官更深邃,所以阿蓮才會這樣想。

     黑皮膚的男人用越南話問道:“請問你是縫紉工廠的實習生嗎?” 阿蓮想起,自己戴着工廠規定外出時必須佩戴的帽子。

     那人的越南話很流暢,發音卻有點奇怪,感覺不像越南人。

     反正她不想跟這兩個人産生任何關聯。

     阿蓮低下頭,想徑直離開。

     偶爾會有政治團體或宗教團體勸說外國人加入他們,所以外出時遇到不認識的人搭話,也不要理睬——她在培訓學校和監理組織的辦公室都被再三叮囑過。

     “啊,等等,我們都是志願者,在義務輔導技能實習生學習日語。

    ” 黑皮膚的男人說完,白皮膚的男人塞給她一張傳單。

    阿蓮反應不及接了下來,順勢看了一眼。

     接着,她驚呼一聲,停下腳步。

     傳單上用越南話寫着“日語輔導”。

    他們應該來自輔導越南技能實習生學習日語的組織。

     阿蓮早就知道日本有這樣的團體,所以她驚訝的不是這個。

     而是傳單的背景。

     傳單上用淡淡的色彩印了一些貌似越南的風景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既不是河内和胡志明這樣的大城市,也不是旅遊勝地。

    但是,阿蓮很熟悉那個地方。

     那是一個蔚藍的湖泊,湖畔還長着大榕樹。

     “命運之湖”。

     那是阿蓮故鄉的湖泊。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日本看到故鄉的風景。

     “怎麼樣,你有興趣嗎?”黑皮膚的男人用越南語問。

     “不,那個,這是我的村子。

    ”阿蓮指着傳單上的“命運之湖”說。

     “啊?”對方好像也吃了一驚。

     此時,白皮膚的男人問道:“怎麼了?” 兩人用日語交談了一會兒,然後黑皮膚的男人給阿蓮充當翻譯。

    看來會講越南話的隻有這個人。

     “好巧啊。

    這家夥以前有個朋友,上大學時去越南旅行,拍了這張照片。

    ” “我可能認識那個人。

    ” 因為到訪過那個村子的日本人隻有一個。

     阿蓮說起叔叔帶到村裡來的日本青年,二人更是大吃一驚。

     “這也是緣分,你就聽我們說說嘛。

    我們請你喝咖啡。

    ” 她本來打算直接走開,最後盛情難卻,就跟兩人走進購物中心裡的咖啡廳。

     他們請阿蓮喝了咖啡。

    那是冬季限定款,頂上裝飾着巧克力和生奶油的豪華咖啡。

    中杯要四百日元。

     白皮膚的男人手上還有那個青年送給他的照片底片,所以這次做傳單時把它加了進去,作為越南風景的一部分。

     他不會講越南話,所以隻有黑皮膚的人跟阿蓮說話。

     “我們的目的是援助在日本工作的技能實習生。

    ” “是嗎……” 這兩個人都沒有刻意的感覺。

    可是阿蓮曾經受到叮囑,一些邪惡的宗教和政治團體成員會裝成好人接近,一旦跟他們扯上關系,就會無法挽回。

    而且,實習生本來就不能跟外部人員說話。

     她是因為看到“命運之湖”的照片,覺得真有緣分,才忍不住跟他們聊了起來。

    阿蓮覺得這可能不太好,坐着坐着就有點心慌意亂。

     “我們的活動内容主要是輔導日語。

    因為是志願者活動,當然不會收錢。

    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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