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見美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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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被人輕視。

    簡單來說,美保受到了歧視。

    更糟糕的是,她結婚沒多久,美國就發生了9·11恐怖襲擊,從那以後,不僅是伊斯蘭教人士,所有外國人的處境都變得更加艱難。

     就連與她最親近的丈夫,也張口閉口就是“你這日本人——”語氣裡不無歧視。

    美保很快就發現,丈夫之所以選擇她,最大的理由就是亞洲女性比歐美女性更收斂,更乖巧。

    就算想吵架,美保的英語能力也無法讓她自由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

    結果,美保就成了“乖巧的亞洲女性”。

     這場婚姻說不定失敗了——她心中常常閃過這樣的想法,卻不願意承認。

    她決定跟外國人結婚時,好多人都企圖把她困在那個狹小的國家,紛紛勸說“你要冷靜想想”“日本人就該住在日本”。

    她不想認輸。

     所以,美保一回國就要仔細确認。

     确認自己的生活遠比在日本強得多。

     她要聽朋友抱怨,閱讀雜志上的文章。

     美國的經濟好得多,日本的社會遠比美國更陰暗排他。

    她就是要确認這點,然後享受幸災樂禍的喜悅。

    這也成了她緩解美國生活壓力的一種療愈。

     這次回國,美保也一直抱着攢了整整一年半的雜志沉迷閱讀。

    很快,她就看到了今年年初發行的特刊上刊登的《家裡蹲十六年少女化身惡魔》。

     那篇文章講了發生在去年聖誕節的滅門事件,号稱“青梅案”。

     犯罪嫌疑人是家中次女,這個女兒高中退學後,一直在家裡過着足不出戶的生活。

     看到次女的名字——篠原夏希,還有文章附帶的照片,美保驚訝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底下的文字提示這是從初中畢業相冊中選取的照片。

    那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一點的少女,美保竟然認識。

     她的姓名、年齡,以及家在青梅的事實,都與她記憶中的少女一緻。

    不可能是别人。

     美保認識篠原夏希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當時她還在上美大。

    應該是大一那年……推算下來,便是昭和六十二年,泡沫經濟正值高潮的年末。

     那年過年,美保在立川的神社打工,穿着巫女裝束為參拜者指引道路,或是銷售護身符。

     夏希也打了同一份工。

    她們休息時會閑聊兩句,漸漸就熟悉起來了。

     當時,夏希還在念高一,因為生日早,才十五歲。

    她記憶中的夏希,跟雜志上的畢業相冊照片裡幾乎一模一樣。

     ——我第一次碰到這麼理解我的人! 她還記得夏希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雜志文章裡提到,夏希在那一帶是出了名的“任性孩子”。

     夏希的情緒的确起伏很大,屬于比較難相處的類型。

    而且她總是我行我素,應該不容易融入集體。

    不過,美大其實有不少這樣的人,美保自己也差不多。

     然而,美保并不覺得自己跟她有什麼共鳴,隻是一直傾聽,不做任何否定罷了。

    僅僅如此,夏希就說出了“第一次”這種話,反倒能看出她周圍的确沒有一個人能理解她。

     美保上學時在大學附近租了一間屋子獨居,還讓打完工的夏希在那裡住過一個晚上。

     她已經想不起具體緣由,感覺就是夏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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