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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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他雙目炯炯。

    我默默地看了他好久。

    很想了解他内心深處的隐秘的想法。

     “聽我說,尼古拉·謝爾蓋伊奇,”我終于回答道,決心說出我的主要意見,否則我們是不可能相互理解的。

    “您可以對我坦誠相待嗎?” “可以,”他堅定地回答。

     “那麼坦率地告訴我:您要來決鬥僅僅是出于複仇的欲望,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瓦尼亞,”他回答說,“你知道,有些問題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在同我談話時涉及;但這一次是例外,因為你以明澈的智慧立刻意識到,要回避這個問題是不可能的。

    對,我還有另一個目的。

    這個目的就是要拯救我失足的女兒,并使她擺脫最近的情況誘使她走上的毀滅的道路。

    ” “可是您怎麼能用決鬥來拯救她呢?這就是問題!” “打亂他們正在醞釀的所有圖謀,從而拯救她。

    聽着,你不要以為,我懷有父愛或類似的軟弱的感情。

    這些都是胡說!我從來不向任何人表露我内心的感受。

    連你也并不了解我。

    女兒離開我,跟着情人私奔,我就把她從我的心裡抹掉,永遠地抹掉,就在那天晚上——你記得嗎?你曾看見我對着她的畫像痛哭,但這并不意味着我願意寬恕她。

    那時我并沒有寬恕她。

    我哭的是一去不複返的幸福時光,為破滅的夢想,而不是為現在這樣的她而痛哭。

    我也許時常哭泣;我并不羞于承認,正如我并不羞于承認我曾愛我的孩子勝過世上的一切。

    所有這一切似乎都與我眼前的行動不一緻。

    你會對我說:既然是這樣,既然您已經不承認這個女兒,對她的命運漠然視之,為什麼您要幹預他們眼下的如意算盤呢?我來回答:因為我不願讓那個陰險卑鄙的家夥陰謀得逞,其次,是出于最普通的博愛的情感。

    雖然她已不再是我的女兒,但她畢竟是無力自衛的被欺騙的弱者,他們還會進一步欺騙她,以至徹底地毀滅她。

    我不能直接介入此事,但通過決鬥間接地介入,我是辦得到的。

    如果我被擊斃或負傷流血,難道她能跨過我們的決鬥場,甚至跨過我的屍體,和殺害我的兇手的兒子走向婚禮的聖壇嗎?難道她能像那個公主(記得嗎,我家有一本小書,你曾用它學習讀書認字),乘着四輪馬車輾過自己父王的屍體[古羅馬曆史學家李維(前59—後17)的《羅馬史》記載:羅馬皇帝塞爾維·圖利被塔爾克維利殺害,抛屍街頭,圖利的女兒被塔爾克維利宣布為皇後,在回家途中,她所乘的馬車從她父親的屍體上碾過,留下一路血迹。

    ]?再說,如果他來決鬥,那麼我們的這兩位公爵自己也就不願結這門親事了。

    總之,我反對這門親事,并且要竭盡全力加以阻止。

    現在你明白了嗎?” “不明白。

    如果您為娜達莎着想,那麼您怎能阻礙她的婚姻呢,恰恰是婚姻才能恢複她的名譽呀。

    要知道,她來日方長,是需要有良好的名聲的。

    ” “蔑視上流社會的輿論,這才是她應有的态度!她應該認識到,她的奇恥大辱就是這種婚姻,就是同這些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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