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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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認識瓦爾科夫斯基公爵的。

    你想把她送到那兩位老人家裡,這很好。

    要不,她隻會使你受到幹擾。

    還有,她需要一張身份證。

    這不用你操心,由我來辦。

    再見,你要常來啊。

    她怎麼,睡着了?” “好像是,”我回答說。

     可是他剛一走,葉列娜馬上就叫我了。

     “這是誰?”她問。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過她還是用那種專注而又似乎傲慢的目光看着我。

    我對她的目光不能有别的形容。

     我說,他叫馬斯洛鮑耶夫,又告訴她,我正是通過他才從布勃諾娃的手裡把她奪了過來,布勃諾娃很怕他。

    她蓦地滿臉泛起紅暈,想必是由回憶引起的。

     “現在她永遠不會到這裡來了嗎?”葉列娜問,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連忙安慰她,叫她放心。

    她沉默了,用她那熱乎乎的手指拿起我的一隻手,但馬上又把它丢開,仿佛醒悟過來似的。

    “她不可能真的這樣讨厭我啊,”我想,這是她的習慣,或者……或者可憐的孩子經曆了太多的痛苦,以至她對世界上的任何人也信不過了。

     到了規定的時間,我去取藥,同時到一家熟悉的飯店去了一趟,我有時在那裡吃飯,可以賒賬。

    這一次我從家裡出來時,帶了一個手提飯盒,在飯店裡給葉列娜要了一份雞湯。

    但她不想喝,隻好暫時放在爐子裡。

     給她服了藥,我坐下來工作。

    我以為她睡着了,無意中看看她,卻突然發現她擡起頭,在專心地看我寫字。

    我假裝沒有注意到她。

     後來她真的睡着了,我非常高興,因為她睡得很平靜,沒有說胡話也沒有呻吟。

    我想起心事來;娜達莎因為不了解情況,不僅會因為我今天不去見她而大為生氣,而且,我想,還會因為在她也許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漠不關心而傷心。

    現在她甚至可能會遇到麻煩,可能有什麼事要委托我去辦,而我卻偏偏不在。

     至于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我根本不知道,明天在她面前我該怎樣為自己辯解。

    我想呀想,突然決定她們那裡我都要跑一趟。

    我頂多離開兩個鐘頭。

    葉列娜睡着,不會聽見我離去的聲音。

    我跳了起來,披上大衣,拿起帽子,可是我剛要走,葉列娜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覺得很奇怪:莫非她剛才是裝睡? 順便說說:雖然葉列娜裝出一副樣子,好像不願和我說話,但這頻頻呼喚,這種向我傾訴困惑的渴望,說明情況恰恰相反,我承認,這甚至使我很高興。

     “您想把我往哪裡送啊?”我走到她跟前時,她問。

    她提出問題時總是很突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這一次我甚至未能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

     “不久前您對您的朋友說過,您要把我送給一戶人家。

    我哪裡也不去。

    ” 我向她彎下了腰,她又渾身發熱,熱病的症狀又惡化了。

    我開始安慰她,要她放心,我向她保證,如果她願意留在我身邊,我決不會把她送走。

    我一邊說,一邊脫了大衣和帽子。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敢把她一個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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