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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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半,行嗎?’我說:‘行哪!’他就一拳頭砸在鏡子上,嘩啦!隻見碎片紛飛。

    朱貝爾尖叫起來,直往他臉前湊:‘你幹嗎,強盜,這是什麼意思?’(說的是他們的話)。

    他卻說:‘朱貝爾太太,錢你拿去,可是别礙我的事。

    ’馬上就給了她六百五十法郎,我們還價少付了五十法郎。

    ” 這時,與我們所在的房間隔着幾道門,隔着兩三個房間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可怕的尖叫。

    我渾身一顫,也叫了起來。

    我聽出來了:這是葉列娜的聲音。

    随着這聲哀叫,立刻響起了别的呵斥聲、叫罵聲和嘈雜聲,最後傳來了打耳光的響亮的噼啪聲。

    這大概是米特羅什卡在大打出手。

    門突然被猛地撞開,面色慘白,淚眼模糊的葉列娜沖了進來,她身上的薄紗衣裙揉皺了、撕破了,梳好的頭發似乎在掙紮中弄亂了。

    我面對着門站着,葉列娜徑直向我撲來,雙手摟着我。

    所有的人都跳了起來,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

    她的出現引起了一片驚呼。

    在她之後,米特羅什卡在門口出現了,他抓住他那狼狽不堪的仇人大肚子的頭發,把他拖來,一到門口,就将他搡進了我們的房間。

     “就是他!把他抓走吧!”米特羅什卡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聽我說,”馬斯洛鮑耶夫鎮靜地走到我跟前,在我的肩膀上捅了一下,說:“帶着小姑娘乘我們的馬車回去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其餘的事我們明天處理。

    ” 我不用他說第二遍。

    我抓起葉列娜的手,帶她走出了這個淫窟。

    我不知道他們那裡是怎樣收場的。

    我們沒有受到阻攔,因為女主人被可怕的局面鎮住了。

    一切都進行得迅雷不及掩耳,使她束手無策。

    馬車在等着我們,二十分鐘以後我們已經在自己的家裡了。

     葉列娜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解開她衣服上的搭扣,給她噴了一些水,然後把她放在長沙發上。

    她開始發燒,說胡話。

    我看着她蒼白的小臉,沒有血色的嘴唇,看着那梳得一絲不亂、抹上發油,卻披散在一邊的一頭黑發,看着她那一身打扮,那殘留在衣裙上的一些粉紅色蝴蝶結,我才完全明白了這可惡的不幸事件。

    可憐的孩子!她的病越來越厲害。

    我一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決定當天晚上不到娜達莎那裡去了。

    有時葉列娜擡起長長的眼睫毛看着我,久久地凝眸注視,仿佛在重新認識我。

    已經很晚了,深夜十二點多她才入睡。

    我睡在她身邊的地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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