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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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不顧禮貌了……而且待的時間也不長。

    你想想看:他給我帶來了糖果。

    ” “糖果?好哇,顯得又可愛又天真。

    啊,你倆真行!現在已經在彼此觀察,互相刺探,研究對方的表情,在人家的臉上捉摸秘密的想法了(其實你們對此一竅不通!),他還沒什麼。

    他依舊很快樂,依舊是個幼稚的中學生。

    可是你呀,你呀!” 每當娜達莎改變講話的口氣,來到我面前,或者要向我抱怨阿遼沙,或者要我幫她解決一些微妙的難題,或者想透露什麼秘密而又希望我能一點就透的時候,我記得,她總是露着小小的牙齒看着我,仿佛在引誘我一定要想個什麼辦法,能使她的心情馬上就好起來。

    不過我也記得,在這種情況下,我講話的口氣總是嚴厲而生硬,好像在訓人似的,而我完全不是故意的,但效果總是不錯。

    我的嚴厲和傲慢往往來得正是時候,顯得更有權威,有時人就是渴望能挨一頓訓,那樣他才舒服。

    至少娜達莎在從我身邊走開的時候,往往是欣然色喜。

     “不,你要知道,瓦尼亞,”她接着說道,一隻手搭在我肩上,另一隻手握着我的手,一雙小眼睛讨好地看着我的眼睛,“我覺得他似乎缺少激情……我覺得他已經像這樣的一個丈夫[原文為法文。

    ],——你知道吧,像一個已經結婚十年,不過還對妻子客客氣氣的人一樣。

    這種情況不是來得太早了嗎?……他笑,他顧影自憐,但這一切仿佛和我關系不大了,與過去不一樣了……他急巴巴地要到卡捷琳娜·費奧多羅夫娜那裡去……我和他講話,他也聽而不聞,或者談起别的話題,你知道,這種上流社會的惡劣習氣,我們曾竭力幫他克服。

    總之,他就是這樣……簡直好像冷漠得很……不過我在說什麼呀!這麼沒完沒了!唉,我們對人多麼苛求啊,瓦尼亞,我們是多麼任性的暴君!我到現在才看清楚了!人家臉色的一點無謂的變化,我們也不能原諒,而且天知道他的臉色為什麼發生了變化!瓦尼亞,你剛才責備我是對的!全是我的錯!我是自尋煩惱,還要怨天尤人……謝謝你,瓦尼亞,你的話完全解開了我心裡的疙瘩。

    唉,他今天能來就好了!可不是!說不定他還在為不久前的事生氣呢。

    ” “莫非你們吵過嘴了!”我吃驚地叫道。

     “我根本就不露聲色!我隻是有點傷心,而本來高高興興的他突然變得若有所思,我覺得他和我分手時很冷淡。

    我一定要派人去請他來……你今天也來吧,瓦尼亞。

    ” “一定來,如果不被什麼事絆住的話。

    ” “又有什麼事啦?” “是我自找的!不過,看樣子我一定能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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