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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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一點的,恰恰隻有天真、純潔而又受到良好引導的人,像他那樣。

    我深信,您,納塔利娅·尼古拉耶夫娜,并沒有參與他今天的行動,沒有說過什麼,也沒有對他提過什麼建議。

    也許您剛才聽他說了,才了解到這一切。

    我沒有說錯吧?是不是?” “您沒有說錯,”娜達莎說道,她滿面绯紅,雙眸仿佛靈感煥發,閃着異樣的光輝。

    公爵的雄辯開始起作用了,“我五天沒有和阿遼沙見面,”她補充道,“這都是他自己想出的主意,也就這樣做了。

    ” “一定是這樣,”公爵肯定地說,“不過,盡管如此,他的這種出人意料的遠見卓識,這種當機立斷,勇于負責,這種高尚的堅定不移的精神,都是受了您的影響的結果。

    這一切,我剛才在回家的路上已經徹底地考慮過了,而在考慮之後,我突然覺得,我能作出決定了。

    我們和伯爵夫人家的這門親事已經破裂,也不可能再提了。

    即使再提,也是徒勞。

    也好,我本人确信,隻有您才能使他幸福,您才是他的真正的領路人,您已經為他未來的幸福奠定了基礎!我什麼也不瞞您,現在也一樣,我承認:我非常愛鑽營,愛金錢,愛顯要的地位甚至官銜;我明明知道,其中有很多都是庸俗的偏見,可是我喜歡這些偏見,根本就不想加以壓制。

    不過在有些情況下,就必須另作考慮,不能用同一個尺度去衡量一切……何況我很愛我的兒子。

    總之,我得出了結論,阿遼沙不能和您分手,他離開您是不行的。

    說句心裡話嗎?也許一個月之前我就作出了這個決定,不過隻是現在我才認識到,我的決定是對的。

    當然,為了對您說這些話,我本來可以等到明天再來,不必深夜來打攪您。

    不過我此時趕來,也許可以向您表明,我對這件事的态度是多麼急切,主要的是多麼真誠。

    我不是孩子了;在我這樣的年紀,不可能冒冒失失地采取考慮欠周的步驟。

    在我走進這裡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決定了,想好了。

    不過我明白,我還要等待很久,才能讓您完全相信我的誠意……不過言歸正傳!要不要我現在就向您說明我此來的目的呢?我到這裡來,就是要履行我對您的義務,——懷着對您的無上敬意,鄭重地請求您為我兒子的幸福着想,俯允他的求婚。

    噢,您千萬不要以為,我是以嚴父的身份到這裡來寬恕我的一雙小兒女,慈愛地同意他們幸福地結合。

    不!不是!如果您以為我有這樣的想法,那您就把我看低了。

    您也不要以為,根據您為我兒子所作出的犧牲,我就肯定您會同意;這也不對!我首先要公開地說,他是配不上您的,而且……(他是個善良而心胸坦白的人)他本人也會同意這一點。

    不過這樣說還是不夠的。

    僅僅為了求親,還不足以使我深夜來訪……我到這裡來……(他恭敬而莊重地從座位上欠起身來)我到這裡來是為了成為您的朋友!我知道,我沒有提出這種要求的任何權利,完全沒有!但是,請允許我以實際行動争取這個權利吧!請允許我抱有希望吧!” 他向娜達莎恭敬地鞠躬,等待着她的答複。

    在他講話的時候,我一直在細心地觀察他。

    他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講話很沉着,有點兒賣弄口才,有時甚至不大客氣。

    他整個講話的語氣與他在這樣不合适的時候對我們初次登門拜訪(尤其是考慮到我們之間又是這樣一種關系)的熱情有時并不相符。

    他的某些措辭顯然是費了心機的,而在這篇冗長而且冗長得出奇的講話的一些地方,他似乎有意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在竭力用幽默、玩笑、不大客氣的口吻來掩飾自己奔放的熱情的怪人。

    但這一切我是後來才識破的;當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最後幾句話他說得那麼懇切,那麼動情,他對娜達莎仿佛懷有最真摯的敬意的那種神氣,終于把我們全都俘虜了。

    他的眼睫毛似乎還閃着淚光。

    娜達莎的高尚的心完全被征服了。

    她跟着他也從座位上欠身站了起來,很激動地向他默默地伸出了手。

    他握着她的手,動情地吻了吻。

    阿遼沙簡直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我對你說什麼來着,娜達莎!”他叫道。

    “可你不信!你不相信他是世界上最高尚的人!看到了吧,你親眼看到了吧!……” 他向父親撲過去,熱烈地擁抱他。

    他也同樣地擁抱他,不過趕緊結束了這個感人的場面,似乎羞于流露自己的感情。

     “行了,”他拿起帽子說。

    “我走了。

    我請您給我十分鐘,卻待了整整一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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