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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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去得到金錢和榮譽,不要拉關系走後門……” “那時您不要驕傲起來啊,伊萬·彼得羅維奇,”安娜·安德烈耶夫娜笑着補了一句。

     “快給他頒一枚勳章吧,爸爸,随員算什麼呀!” 她又在我的手臂上擰了一下。

     “這丫頭老是拿我尋開心!”老人叫道,深情地望着娜達莎,姑娘滿面潮紅,一雙小眼亮閃閃的,像兩顆星星。

    “我呀,孩子們,真的扯得太遠,成了一個阿爾納斯卡羅夫[阿爾納斯卡羅夫是俄國劇作家赫梅爾尼茨基(1789—1845)的喜劇《空中樓閣》中的人物,好幻想。

    ]了;我從來就是這麼個人……不過你知道嗎,瓦尼亞,我瞅着你,覺得你是那麼普通……” “哎呀,我的天哪!他該怎樣呢,爸爸?”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說起來,瓦尼亞,你的外貌那麼……就是說,好像完全不是詩人那樣的……你知道,他們詩人哪,據說臉色都那麼挺蒼白的,還留着那樣的頭發,而且眼裡有那樣一種神氣……你知道,像歌德或别的詩人那樣……我是在《阿巴頓那》[俄國新聞工作者、作家和史學家尼·阿·波列伏依(1796—1846)的一部浪漫主義小說。

    ]裡讀到的……怎麼?我又說錯話了嗎?瞧瞧,這個小淘氣,這樣格格地笑我!我的朋友們,我呀,不是學者,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嗯,外貌怎麼樣,這并不重要;我覺得你的外貌也挺好,而且我很喜歡……要知道,我剛才的話指的不是這方面……不過,你要正直,瓦尼亞,要正直,這是最要緊的;要正直地生活,不要自命不凡!你前程遠大。

    要老老實實地幹一番事業,這才是我想說的話,這才是我真正想說的呢!” 那是多麼美妙的時光啊!我在他們那兒度過所有閑暇的時間,所有的夜晚。

    我給老爺子帶去文學界和文學家們的新聞,不知怎麼,他對這些新聞突然非常關注起來,甚至開始閱讀Б.的評論,雖然他對Б.的文章不甚了了,卻熱情洋溢地贊揚他,并且對他的那些在《北方雄蜂》[這是作者對《北方蜜蜂》的戲稱,該報發行于19世紀20—60年代。

    ]上撰稿的論敵牢騷滿腹。

    老太太密切地注意着我和娜達莎;不過她可管不住我們!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諾言,我終于聽見,娜達莎低着頭、微微張着嘴悄聲細語:願意。

    但兩位老人還是知道了;他們琢磨呀,考慮呀;安娜·安德烈耶夫娜久久地搖着頭。

    她又納悶又發愁。

    她對我沒有信心。

     “成功了還好,伊萬·彼得羅維奇,”她說,“萬一失敗了,或者有什麼意外,那怎麼辦呢?您要是有個職業就好了!” “我要對你說,瓦尼亞,”老爺子考慮了好久,終于拿定了主意,“我也看到了,注意到了,說實話,我甚至很高興,你和娜達莎能……我看,這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要明白,瓦尼亞:你倆還很年輕,我的安娜·安德烈耶夫娜說得對。

    再等一等吧。

    雖然你有才華,甚至才華出衆……不過不是天才,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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