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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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偉大,這是顯而易見的……我這兒有一本《莫斯科的解放》[這是一本風行一時的曆史小說,作者是格盧哈列夫。

    ],就是在莫斯科寫的,——孩子,讀了它的第一頁就看得出,書中的人物,可以說像雄鷹一樣展翅高翔……但你知道嗎,瓦尼亞,你的作品更淳樸、更平易近人。

    我恰恰就是喜歡它這麼平易近人!它似乎更親切;仿佛這一切就是我的親身經曆。

    要不,高雅又能怎樣呢?我也許根本就理解不了。

    文體我倒想改一改:我是在誇你,可不管怎麼說,畢竟少了點兒崇高的意味……可惜現在來不及了,已經印出來了。

    是不是等到第二版再說?怎麼樣,孩子,大概還要出第二版吧?那時又可以拿到錢了……嗯!” “難道您真的拿到了那麼多錢嗎,伊萬·彼得羅維奇?”安娜·安德烈耶夫娜問道。

    “我看着您,總是不大相信。

    哎呀,天哪,現在動動筆就有人給錢!” “知道嗎,瓦尼亞?”老頭子越發深情地繼續說道,“這雖然不是做官,也是一種職業。

    顯要人物也會讀到你的書。

    你剛才說,果戈理有年金,而且被送往國外[果戈理當時在意大利,尼古拉二世賞賜他三千盧布,從1845年起每年支付一千。

    ]。

    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呢?啊?或許還不到時候吧?還得寫點兒什麼才行?那就寫吧,孩子,快寫吧!别躺在成功的桂冠上睡大覺呀。

    還猶豫什麼呢!” 他說話的神情那麼信心十足,那麼殷切,叫人不忍心打斷他的話頭,讓他掃興。

     “或許也會給你一個鼻煙壺什麼的……怎麼呢?皇家的恩典是說不定的呀。

    這是為了表示鼓勵。

    誰知道呢,可能也會奉召進宮吧,”他低聲補充道,還鄭重其事地眯起左眼,“不會嗎?也許談進宮還太早?” “嗬,已經談到進宮啦!”安娜·安德烈耶夫娜仿佛在埋怨似的說道。

     “再過一會兒,您就要讓我當上将軍了,”我由衷地笑着說。

     老頭子也笑了。

    他非常得意。

     “大人,您不想進餐嗎?”調皮的娜達莎在叫了,這時她已經為我們準備了晚飯。

     她哈哈大笑起來,跑到父親身邊,用溫暖的雙臂緊緊地摟着他說道: “好心的、好心的爸爸!” 老人感動了。

     “喲,喲,好了,好了!我隻是随便說說嘛。

    當将軍的事兒不談了,我們吃飯去吧。

    你這個叫人心疼的丫頭啊!”他又添了一句,拍拍娜達莎绯紅的面頰,他一有機會就喜歡這樣,“你明白,瓦尼亞,我是愛你才說的。

    嗯,雖然不是将軍(離将軍還遠着呢!),可畢竟也是著名人物呀,文人嘛!” “爸爸,如今叫作家了。

    ” “不叫文人?我不知道啊。

    就算是作家吧;我想說的是,寫了一部小說,當然,是當不上宮廷高級侍從的,想也别想;不過總可以出人頭地,當一個随員之類的官吧。

    也可能送你出國,到意大利去療養或進修,是吧;還會拿錢資助你。

    當然,你自己也要光明磊落;必須靠工作,靠真正出色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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