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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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屬于中國足球的輪回。

    苦難總是通過幻想來撫平創傷,當幻想破滅時,就連神像一并毀掉。

     警惕!這情形一如中國農民大旱求雨,長跑三日不見雨來,于是大怒,以鋤頭釘耙之類毀掉龍王之像。

     哈哈鏡效應 按東亞人的審美情趣,那幫科威特小子大半算不上“帥哥”;無論是有些“木村柘哉”的張玉甯還是有些“乖乖虎”的李金羽都比他們“酷斃”了。

    即使上身顯得略長的李鐵披着頭發也不可扮一把“搖滾青年”。

     那支科威特國奧并沒有“阿拉伯王室的貴族氣”,他們把握不住“西亞流”在中前場富于美感的叙述方式,在需要勝利的中國隊面前,他們就像一面神奇的“哈哈鏡”。

     發明“哈哈鏡”絕對是一個奇迹,扭曲的參照指數把原本的形象搞得天翻地覆——西施成了東施,無鹽變成了貂蟬。

    對于自卑的人,這是一個好消息。

    它神奇襯出了中國國奧的“性感”,在以“長江之水滔滔不絕”的進攻又一次“走向勝利”後,我們大可以送霍師傅一幅“打敗亞洲弱旅無敵手”的金匾。

     這時,許丁茂卻正在為尋找一個強勁的熱身對身汗流浃背,就像當年的墨西哥世界杯上尋找馬拉多納的身影一樣——許西茂沒有霍頓聰明,“日本鏡子”把韓國國奧照得體無完膚。

     霍頓是英國人,卻對“避實就虛”使自己“發展壯大”的遊擊方針大徹大悟。

    他是不會去“歐洲半月遊”的;不像老實的戚務生,拖到英國、德國盡找高手拉練,隻聽到耳畔一陣“齊裡咔嚓”,而後去負什麼“該負的責任”。

     因此我開始理解霍頓——豆腐才顯着刀快,“哈哈鏡”才莫辨美醜。

    越南也好、科威特也好,甚至不丹、馬爾代夫,拖出去一刀“剁”了,制成“狗肉之醬”就襯出咱的“諸葛之高,關雲之長”,這是怎樣的一種“鳥生魚湯”呵…… 許丁成憑什麼要站在日本這面清晰的鏡子前呢?那張痛苦萬狀的臉真是“我見猶憐”;不像霍頓,借一面“哈哈鏡”搔首弄姿活得通體舒泰。

    人越醜越需要信心,霍頓幫我們在哈哈鏡前找到好心情。

     不過霍頓還是沒忘顯示英國人的缜密邏輯——“科威特是一支強隊,它得過亞運會亞軍、海灣杯冠軍”。

    雖然彼“科威特”此“科威特”之間偷換了概念,但這擺明了告訴你,“這可是純正威尼斯制造的鏡子,絕非逗你開心的哈哈鏡”。

    捧了别人,也誇了自己。

    所以,科威特這面哈哈鏡,與霍頓之間上演的是一出默契無比的“捧哏”與“逗哏”。

     “僞快樂”說 當“足球需要快樂”這一說法直呈泛濫之勢的時候,我發現“快樂”其實是一種迷幻毒藥…… 中國足球看來在營造一種“僞快樂”,那些苦大仇深的主,比如說“黃連樹的根根”“苦芹菜的尖尖”“藥罐裡的渣渣”,一夜間都“生在紅旗下,長在蜜罐裡”了。

    快樂,絕對是當今中國足壇最時髦的一塊商标。

     《絕對大羽》當然“絕對快樂”,令人吃驚的是一向愁眉苦臉的王副主席也寄語要“快樂地踢球”,而且那個一位也從“十強賽的一流”輕快地飙升至“九強賽的一流”了。

     “享受足球”被當成一種時尚品牌,它像“伊夫"聖諾良”或“勞力士”一樣可以及時地調高你的身價。

     “快樂踢球,享受足球。

    ”其實這話是貝肯鮑爾說的,我們适時地趕上了這趟潮流。

    而一向以“師承德式足球”自居的韓國人這時卻痛苦得很——在“蠶室”體育場被日本一刀“剁”了,許丁茂沒我們快樂,是缺乏“主義”的中國足壇壓倒一切的主義,誰要是“不快樂”,或“不那麼快樂”,将被視為“九強賽”前最蠱惑民衆的異類。

     記者老史們當然樂意做一個快樂的使者,正如王小波告訴我們的那個故事,他們力圖做成合格的“花剌子模信使”,哪怕洪水滔天,也隻報喜不的優,這是最高職責。

    于是,全國都在“快樂着”,隻有少數幾個(比如我)沒有跟得上潮流還在一邊尖酸刻薄叽叽歪歪…… 我不知道為什麼“快樂主義”突然就泛濫起來,正像弗洛伊德在分析《受虐狂》一文中所闡釋的那樣:當一個人或一群人長期受到壓抑和折磨之後,對幸福的追求就會異變為對痛苦的依賴感,靈魂已經麻木,所以以就會自欺欺人地變态為“快樂”。

     長期痛苦的中國足球是否就這樣“快樂”起來了呢?如果這樣,“快樂主義”肯定就是“受虐主主”。

    與現在有些人的怪癖一樣,“受虐”就是時髦。

     因此,“九強賽”前被人大肆鼓吹的“快樂說”蠅一種地地道道的“僞快樂”。

    快樂是一種奢侈,我們哪有這種資格享受。

    現在粉墨登場的“快樂”,是被篡改了本意的“快樂”。

     馬克"吐溫說:無知總比有知顯得快樂。

    中國足球很無知。

     韓國人曆來是不大快樂的,他們不想冒充“快樂”,正因此他們往往也得到快樂,我敢說,他們的痛苦是被戰勝“快樂”中國人的鋒利武器;但這并不妨礙我們的李金羽們天天作秀,擺出比實際年齡小了五歲的天真狀:“隻有HAPPY,才能赢球”,天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HAPPY”,真的快樂! 在衆人快樂得像一隻隻蹦跳的青蛙的時候,阿Q說:老子也快樂…… 篡改者的勝利 這是一次“篡改者”的勝利,因為我們隻看見李金羽、李鐵、張引,卻看不見霍頓。

     黃健翔激動地說李金的進球是“魯梅尼格式”的,當然網友虎禅也可以說這間“羅馬裡奧式”的,或者“貝貝托式”的,因為李金羽并不主張用強硬手法解決問題。

    在門前他更像一個“機會主義者”。

     勝利了,是可以找到足夠關于勝利的注腳的。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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