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你硬要賴着不走,那我隻好讓你做些清潔工作,滿足你的心願了。

    ” 雖然惠淑豔臉上帶着溫和的笑,但齊威卻覺得她好可怕,他從未發現她是如此殘忍的人! “你要我做打掃工作?” “沒錯!你願意做就留下,不願意做就走,我不勉強你,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惠淑豔不耐地轉身,瞪着映着齊威身影的玻璃窗。

     齊威往後踉跄了一下,難堪得恨不得立即死去。

     以往驕傲自負的他,總是傲視群倫、睥睨一切,如今居然落魄到隻能在組織裡做打掃工作? 惠姨如此待他,他還要留在這裡,繼續忍受這些謀殺他尊嚴的侮辱嗎? 他沉痛地閉上眼,一咬牙,默默解下腰間的手槍,扔在桌子上,然後木然轉身走出大門,沒有道一聲再見。

     大門砰地甩上,惠淑豔和梵天易頓時像下了戲的演員,同時卸下僞裝的冷漠,流露出真實的悲傷情緒。

     “惠姨,你實在不該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說得這麼絕,齊威會恨你的。

    ”梵天易輕歎。

     “我甯願他恨我一輩子,也不願他白白送命!”惠淑豔轉過身,臉上有着兩道清晰的淚痕。

     “我明白你的苦心,但是齊威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 “他不明白也好!不明白這一切,他就不會回來送死了,眼前我隻要他能好好活着,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 “唉!” 梵天易又是一聲無奈的歎息。

     縱然精明狡詐如他,也想不出一個完善的方法解決目前的難題。

     他們了解齊威的個性,他絕不可能為了保全性命,而自願退出組織的行動。

     因此他們若想要齊威活着,勢必得将他逐出組織,但将他逐出組織,齊威卻會因此恨他們一輩子。

    這樣的難題,就算是聖賢偉人在世,恐怕也沒辦法解決吧? 或許真如惠姨所說,讓齊威懷着對他們的恨意過一輩子,會比他命喪孤狼手上來得好! 郊區的小别墅裡,再度傳來砸破玻璃瓶的清脆聲響。

     這是連棟别墅的其中一間,占地雖然隻有六十坪,但是有一個植滿花卉的小庭院和車庫,房子全是高級的天然原木和昂貴的大理石建材所建構,擺設和裝潢頗具個人色彩。

     可惜這間價值不菲的小别墅近日來被主人破壞得慘不忍睹,原本該是潔淨無瑕的珍珠白牆壁,此刻布滿斑斑駁駁的黃色酒漬,屋裡飄散的不是花香或是飯菜香,而是濃重刺鼻的酒臭味。

     屋裡觸目所及的地方,都是破碎的酒瓶,環境髒亂不堪。

     “酒……給我酒……”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成堆的酒瓶間,攤成大字型沉睡着,原本應是英氣勃發的下巴和兩鬓,長滿許多半長不短的胡子,參差不齊的密布在他的雙鬓和下巴,讓他看起來既狼狽又落魄。

     他就是齊威,他總是抓着一瓶伏特加,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渙散。

     往往睡醒時就喝酒,喝醉了又繼續睡,這半個月來,他都是這樣過的。

     冬日的夜晚寒氣加重,刺骨的寒風從門窗的縫隙間灌進來,将躺在地上的他凍醒,他嘟嚷着醒來,冷得打了一個哆嗦。

     “呃……”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走進洗手間。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他望着鏡子裡長滿胡碴、滿臉落魄的自己,不禁諷刺地笑了起來。

    眼前的模樣,正好符合他目前的身份:一個沒用的廢人! “呵呵……廢人……”他走出浴室,失落地喃喃自語。

     以前他最瞧不起的,便是為了一點挫折就借酒澆愁的人,但現在他總算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借酒澆愁。

    因為喝酒是忘卻痛苦最好的方法,要是不喝酒,他們恐怕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他緩緩舉起右手,審視仍然留有淡淡疤痕的手腕。

     不但靈敏度降低,隻要用力過度,手腕就會覺得痛,這隻手果真如梵天易和惠姨所說毀了! 他心中一痛,憤然仰天咆哮,轉身将酒瓶摔在地上,然後瘋狂地抓起身旁所有看得見的物品,一一扔甩向牆壁。

     酒瓶、桌椅、電視——此刻不管再稀有、再珍貴的物品出現在他面前,他都照摔不誤
0.1158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