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白内障·月光

關燈
主任。

    丹巴尼瑪是這個班的班長,告訴我是他的義務。

    此外邊茨攻擊前班主任老師與丹巴尼瑪有關。

    丹巴尼瑪管理邊茨,兩人發生沖突,前班主任自然站在班長一邊,并且一向如此。

    結果邊茨大打出手,波及到前班主任,前班主任眼被打腫了,牙出了血。

    顯然,在一種語言中這是個非常可怕的學生。

    第二天一上課我來到大模大樣的邊茨跟前,問邊茨是否已被學校開除,邊茨臉紅紅的,同學們都笑。

    邊茨晃着身子磨磨蹭蹭收拾書包,離開了教室。

    我不知道邊茨當時是怎麼想的,在新老師而他難道可以蒙混過關?不過他倒是沒向我揮拳頭,一問他他就離開了。

    這給了我不錯的印象。

     邊茨離開了教室,但并沒離開校園,每天一如既往地随着上學的人流以及後面跟着的狗來到學校。

    上課前以及課間,邊茨照樣與同學短暫的打鬧、說笑、嘻嘻哈哈,推來推去,或是向誰揮拳發狠。

    鈴聲過後,校園奇迹般地靜下來,邊茨一人留在教室外。

    有時邊茨不知去哪兒了,有時又回來了,有時在教室外窗戶下斜背着書包坐在牆根下曬太陽。

    偶爾,實在無聊,邊茨會拿出卷了邊兒的課本在炫目的陽光下翻兩下,然後放回書包;有時換一本,看兩眼又放回去。

    有時在地上畫什麼,有時什麼也不做,就是注視着太陽。

    一旦教室有什麼動靜,邊茨會立刻站起來,把生滿雀斑的瘦瘦的臉印在護窗網上,同時也印在對面逶迤的雪山上。

    學校坐落在聖山腳下,因此從教室窗子望下去也可以說是俯瞰着拉薩河,俯瞰着河對岸的群山,那麼邊茨印在窗網上也就等于印在了窗外的群山上,同時也印在了教室的牆上,那時候如果是班上集體唱歌,邊茨就挂在窗網上同他過去的同學一起歌唱。

     我看到卓姆的影子是不久之後的事情,由于卓姆的影子又看到許多别的影子。

    那陣子卓姆的黑影子有時會與邊茨重疊在一起,兩人閃閃爍爍,拉拉扯扯。

    通常這是在下午放學後校内已靜下來時候。

    彼時黃昏布下各種影子,他們在衆多影子之中總是沖我而來,又攸忽而去。

    接近我,又躲閃我,弄得我也神神經經,越發目不斜視。

    如果說邊茨已不屬于學校,但會留下影子,還是可以理解的正如靈魂總會留下影子,那麼那個含胸的花白辮子的老人是誰呢?難道邊茨演變出的另一個影子?一種雙人影? 我從沒想到那可能是邊茨的母親,在我看來那是一個祖母級的看上去不是來自地獄更像
0.0519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