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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緻。

    風因為我們不理會他的吹奏,生了氣,便從海中吸起了毒霧;毒霧化成瘴雨下降地上,使每一條小小的溪河都耀武揚威地泛濫到岸上:因此牛兒白白牽着轭,農夫枉費了他的血汗,青青的嫩禾還沒有長上芒須便腐爛了;空了的羊欄露出在一片汪洋的田中,烏鴉飽啖着瘟死了的羊群的屍體;跳舞作樂的草泥坂上滿是濕泥,雜草亂生的曲徑因為沒有人行走,已經無法辨認。

    人們在五月天要穿冬季的衣服;晚上再聽不到歡樂的頌歌。

    執掌潮汐的月亮,因為再也聽不見夜間頌神的歌聲,氣得臉孔發白,在空氣中播滿了濕氣,人一沾染上就要害風濕症。

    因為天時不正,季候也反了常:白頭的寒霜傾倒在紅顔的薔薇的懷裡,年邁的冬神卻在薄薄的冰冠上嘲諷似的綴上了夏天芬芳的蓓蕾的花環。

    春季、夏季、豐收的秋季、暴怒的冬季,都改換了他們素來的裝束,驚愕的世界不能再憑着他們的出産辨别出誰是誰來。

    這都因為我們的不和所緻,我們是一切災禍的根源。

     奧布朗 那麼你就該設法補救;這全然在你的手中。

    為什麼提泰妮娅要違拗她的奧布朗呢?我所要求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換兒⑤做我的侍童罷了。

     提泰妮娅 請你死了心吧,拿整個仙境也不能從我手裡換得這個孩子。

    他的母親是我神壇前的一個信徒,在芬芳的印度的夜裡,她常常在我身旁閑談,陪我坐在海邊的黃沙上,凝望着海上的商船;我們一起笑着,看那些船帆因狂蕩的風而懷孕,一個個凸起了肚皮;她那時正也懷孕着這個小寶貝,便學着船帆的樣子,美妙而輕快地淩風而行,為我往岸上尋取各種雜物,回來時就像航海而歸,帶來了無數的商品。

    但她因為是一個凡人,所以在産下這孩子時便死了。

    為着她的緣故我才撫養她的孩子,也為着她的緣故我不願舍棄他。

     奧布朗 你預備在這林中耽擱多少時候? 提泰妮娅 也許要到忒修斯的婚禮以後。

    要是你肯耐心地和我們一起跳舞,看看我們月光下的遊戲,那麼跟我們一塊兒走吧;不然的話,請你不要見我,我也決不到你的地方來。

     奧布朗 把那個孩子給我,我就和你一塊兒走。

     提泰妮娅 把你的仙國跟我掉換都别想。

    神仙們,去吧!要是我再多留一刻,我們就要吵起來了。

    (率侍從下。

    ) 奧布朗 好,去你的吧!為着這次的侮辱,我一定要在你離開這座林子之前給你一些懲罰。

    我的好迫克,過來。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坐在一個海岬上,望見一個美人魚騎在海豚的背上,她的歌聲是這樣婉轉而諧美,鎮靜了狂暴的怒海,好幾個星星都瘋狂地跳出了它們的軌道,為了聽這海女的音樂? 迫克 我記得。

     奧布朗 就在那個時候,你看不見,但我能看見持着弓箭的丘匹德在冷月和地球之間飛翔;他瞄準了坐在西方寶座上的一個美好的童貞女,很靈巧地從他的弓上射出他的愛情之箭,好像它能刺透十萬顆心的樣子。

    可是隻見小丘匹德的火箭在如水的冷潔的月光中熄滅,那位童貞的女王心中一塵不染,沉浸在純潔的思念中安然無恙;但是我看見那支箭卻落下在西方一朵小小的花上,那花本來是乳白色的,現在已因愛情的創傷而被染成紫色,少女們把它稱作“愛懶花”。

    去給我把那花采來。

    我曾經給你看過它的樣子;它的汁液如果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無論男女,醒來一眼看見什麼生物,都會發瘋似的對它戀愛。

    給我采這種花來;在鲸魚還不曾遊過三哩路之前,必須回來複命。

     迫克 我可以在四十分鐘内環繞世界一周。

    (下。

    ) 奧布朗 這種花汁一到了手,我便留心着等提泰妮娅睡了的時候把它滴在她的眼皮上;她一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東西,無論是獅子也好,熊也好,狼也好,公牛也好,或者好事的猕猴、忙碌的無尾猿也好,她都會用最強烈的愛情追求它。

    我可以用另一種草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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