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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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人,但他為什麼要蓄意撞我兩次呢?”她不解。

     齊霈陽的臉龐陰沉下來。

    “我說過,這隻是夢。

    ” “可是逼真到令我以為我曾身臨其境。

    ”她喃喃說,光想起那場夢魇,就忍不住打起哆嗦起來。

     齊霈陽趕緊抱住她。

    “娃娃,無論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 “可惜不能一輩子。

    ”她輕聲說道。

     齊霈陽為這句話而啞口無言。

     他凝視着眼前可憐兮兮又蒼白的臉蛋上揚着一排濃密而微卷的睫毛,小巧而飽滿的紅唇幾乎讓他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沖動。

     他到底是怎麼了? 在他面前的是他珍惜了二十年的妹妹啊! 而他竟然對她有股邪念…… “霈陽哥?”她遲疑的輕喚,感到他的僵硬。

     勉強擠出個微笑,齊霈陽深吸口氣,輕輕拆下滑落的繃帶,回答∶“娃娃,該休息了,嗯?” 那一雙緊緊阖上的眸子是他的最愛,而現在他隻祈求它們會有睜開的一天。

     “我不想休息。

    ”她埋怨着∶“也許我會再度夢到那些可怕的人。

    ” “小傻瓜,難道你想坐在這裡到天亮?”他分出一半精神回答她的問題,另一半則努力的對抗那股古怪的情緒。

     她的臉蛋突然發亮。

    “那也不一定,隻要霈陽哥陪着我,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 “我在你心底真這麼重要?”他心軟了。

     “那當然。

    ”她毫不考慮。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等我複明之後,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你。

    ” 齊霈陽心喜於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娃娃,想不想出去?” “出去?” “明天我必須再到齊氏處理這幾個月來堆積的工作,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待在我辦公室裡。

    如果有什麼事,我也可能就近照顧你。

    ” 她熱切的點頭。

    “我要去。

    從我出車禍後,除了齊家,醫院是我唯一去過的地方。

    如果能去齊氏走走,說不定能想起一些事來。

    ” 齊霈陽望着她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蛋,終於克制不了自己心中蠢動的意念。

     他向自己允諾隻要輕勁一吻就好,就如同一個哥哥給妹妹的晚安吻般。

     至少至少他是如此認為。

     他捧着心娃的兩頰,輕柔在她前額印上深情的一吻。

     而後難以自制地,無數的細吻随着他心中蠢動不安的欲念落在她一排微卷濃密的睫毛,他蜻蜓點水似地吻着小巧的鼻梁,吻着白嫩中透着暈紅的粉頰,當他憎愛分明不自禁的移到她微微發顫的紅唇時,他把她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似地,既小心翼翼又愛憐萬分地輕柔的吻着。

     心娃震撼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一時間隻能呆呆地任齊霈陽擺布。

     訝然、恐慌、喜悅、甜蜜迅速的充斥在她心扉裡,而她甚至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該回應嗎?或是該賞她一巴掌?過去的顧心娃會怎麼做?更重要的是,齊霈陽親吻她的用意何在?是把她當一個妹妹般地細吻或是……她的神智有些混亂,仿佛無數個蝴蝶在她體内翩翩飛舞着,她甚至不太能思考這到底是對是錯,隻能任齊霈陽溫柔地吻着。

     模糊中,她感到齊霈陽試圖扳開她的紅唇。

    怔了怔,拉回泰半思緒的她終於意識到正在發生的一切。

     不知從哪兒生出的一股力量,她忽地用力推開齊霈陽,整張臉蛋像是燃燒般地通紅起來,她迅速地往後挪,差點沒掉下床,若不是齊霈陽及時拉住她,她恐怕早已跌得四腳朝天,但她非但不感激,反而使勁掙脫他的锢制。

     “娃娃?”齊霈陽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剛才…… 他吻了心娃?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立即回到他的腦海中,而他甚至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他瞪視心娃那張嬌豔欲滴的臉孔,他的心仍然狂跳着,一如心娃。

     不敢相信的情況下,他用力的抹了抹俊雅的臉龐,想抹去剛才如夢如幻的記憶。

     他竟然趁着心娃看不見的時候,做出這種……連他也感到卑鄙、下流、無恥的汗顔事。

     而他的娃娃又怎麼想? 她一直以哥哥看待的他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事,她對他的好印象是否也因此一舉殲滅了呢?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倏地一落千丈。

     他無法忍受娃娃對他的任何鄙視,或是不信任的眼光。

     他遲疑不安地把眼光移向低垂着頭、緊抓着床單一角不放的心娃,瞬間,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心娃果真不再信任他了,他懊惱地想。

     相處數月,每一分信任、每一分依賴都是他細心培養、細心灌溉,而如今竟為了他一時的情感失控,換來心娃徹底的厭惡。

     這樣的代價值得嗎? 他緊抿起唇,企圖換回他在她心目中原本的好印象。

     他向前一步。

    “娃娃,你……還好吧?”他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顯然吓了她一大跳,因為她正迅速地往後退。

     齊霈陽可顧不得她是否拒絕他的觸摸,不待她反抗,他立即抱住她,以免她以地闆為床,地毯為薄毯,就此睡一晚。

     她紅着臉,拂撥有些淩亂的發絲。

    “我很好。

    ” “你确定?”他擔心的問。

     她肯定的點頭,雖然她的臉蛋足以媲美紅透的蘋果。

     “娃娃,剛才……”他想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隻是一個晚安吻。

    ”她急促的堵住他接下來的話頭。

    “霈陽哥,我想休息了。

    ” 他蹙起眉。

    “你不怕做惡夢?” “不怕了。

    ”經過剛才,她怎還會再想起那些微不足道的夢魇! “或許你需要我陪着你?”他小心地問。

     “不!她尖聲拒絕,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慌亂,勉強地笑笑。

    ”我是說,霈陽哥處理公事一整天一定很累了,要是再整晚陪着我,明天早上一定會精神不繼。

    ” “我不介意。

    ” 但我介意,她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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