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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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沈甯勉強一笑。

    “也許是你做惡夢。

    ” “不,我不認為……” “心娃,如果讓齊霈陽知道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他會遷怒於我的。

    ” “我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 “在他眼裡,你就是。

    心娃,你總不希望害我挨罵吧!”沈甯心不在焉的說。

     心娃暫時放棄這個話題。

    “好吧!甯姊,晚安。

    ”晚安,心娃。

    ”沈甯迫不及待的走出去。

     急切不安的足音讓心娃因惑。

     但她的思緒很快就回到齊霈陽身上了。

     在她心裡,齊霈陽已經不隻是一個單純的異姓長兄。

    他是心娃全心全意信賴的男人,也是她心中那股微妙情愫的始作俑者。

     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那股柔情四溢的感覺。

     她想目睹齊霈陽長相的念頭愈來愈強烈了。

     她期待着雙眼複明。

     齊霈陽回到齊家已經是深夜一、二點的時間了。

     他靜悄悄的走上二樓,停在心娃的房門前,猶豫着是否該進去看看她。

     理智上告訴他,心娃已經入眠,他該讓她好好休息,補充體力。

     情感上告訴他,每日見到心娃已成習慣了,他必須确定心娃安然無恙,他才能放心。

     他蹙起眉,第一次正視自心娃出車禍後,心中逐漸擴大的古怪情感。

     他對心娃始終抱着既心疼又憐惜的心态,但最近仿佛多了什麼令他說不出的感受,讓他迫切的想見到心娃,卻又想躲避着她。

     而那種感受已經十分清楚了,隻是他仍然不願承認而已。

     娃娃隻不過是他的妹妹罷了,他警惕似地告訴自己這項百分之百的事實。

     但他仍然瞅着那扇門許久。

     隻要一眼,他說服自己。

    隻要看心娃一眼,确定她安然入睡,然後他就回房。

     隻要一眼。

     他終於屈服在自己的勸服之下,輕巧地推開門,像隻貓似地無聲無息地走入心娃的房間。

     那張令他心疼的俏麗容顔立刻映入他的眼簾。

     她像是一隻剛吃飽休憩的小貓咪,側着身子蜷縮起來。

    薄薄的毛毯像是飛羽翼般輕柔地覆蓋在她纖弱的身軀上,露出單薄的香肩。

    幾撮烏黑柔順的長發不聽話地拂在她溫熱的臉頰上,尤其在半滑落的白色紗布之下,一雙他所眷戀的眸子緊緊地阖着,像是無助地惹人心憐、惹人心動。

     乍看之下,齊霈陽忍不住倒抽口氣,以平緩自己心跳聲。

     天!曾幾何時,他的寶貝娃娃竟然變成一個成熟而動人的女子! 在他心目中,娃娃始終是那個俏皮、可愛的女孩,而如今…… 他震驚得無以複加! 因為在初來的震驚之下,是毫不保留的心動。

     他心動了? 他搖搖頭,迅速否決這個想法,但心中感受依然存在,幾乎逼得他不得不正視一切…… 不!不!他心中一連喊出了好幾個“不”字。

    他必須盡全力否決這一切……幻境,是的,這是幻境,他說服自己,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太過疲累,所以才會産生這種荒缪的想法。

     他緊抓着這個藉口不放。

     事實上,他也隻有這個藉口可供利用。

     為避免疲累産生二度“幻境”,他強迫自己調開視線,不舍地走向門口。

     然後他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夢呓聲。

    他吃驚地回過頭,看見心娃正皺起眉頭,不安地翻來覆去。

     他怔了怔,出於直覺地大步邁過去。

     “娃娃?”他叫着她。

     “……不……我不要……”她的口氣激烈而反抗似地喊起來。

     齊霈陽倏地緊張起來。

    “娃娃!”他開始搖晃她,忽略他們是如此地接近。

     她剛開始抵抗他。

    “不要碰我……怎麼可能是你……”她沉浸在自己的夢魇之中,無法自拔。

     “娃娃,我是霈陽!”他放大聲量,用力的搖醒她。

     “……霈陽哥?”她清醒過來,忽地停止抵抗。

    “……是你嗎?”她不安地問。

     “是我。

    娃娃,你在做夢。

    ”齊霈陽松了口氣,剛才她的态度令他心驚。

     “我在做夢?”心娃剛回到現實,有些适應不過來。

     齊霈陽點頭,随即注意到她看不見,擠出一個笑容。

    “你差點吓壞我了。

    ”她話沒說完,軟玉溫香的身子忽地緊緊抱住他。

     齊霈陽完全怔住了,一時之間他隻能聞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而不能自己。

    一般難以言喻的蠢動正從他小腹蔓延開來。

     他甩了甩頭,強自鎮定下來。

    “娃娃,别怕,有我在。

    ”就連他的聲音聽起來都如此奇異似地低沉。

     心娃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她甚至沒去深思齊齊霈陽深夜進她閨房的目的何在,她隻一味地緊抱着他,硬是不肯放手。

     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齊霈陽這股安定的力量,她好怕再獨自到剛才的夢魇之中。

     她哽咽的聲音更讓齊霈陽憐惜萬分。

     “霈陽哥,我夢到一個男人想殺我。

    ”她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裡說道,她根本把他視作一個可以擋風避雨的避風港。

     齊霈陽一凜,想起那場車禍前的幾分鐘,心娃在房子裡的哀嚎…… “娃娃,那不過是一場夢。

    ”他安慰她。

     “不像夢,一點也不像夢。

    ”她從他的懷裡擡起頭,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他幾乎按捺不住自己。

    “雖然我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的長相,可是……那好像是真的,他想殺我,為了某個原因……” 他忍受不了看見她害怕、恐懼,他擁緊她軟軟的身子。

    “傻娃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也許是沈甯白天念偵探小說給你聽,人才會做惡夢。

    ” “這不關甯姊的事,而且我還夢到我出車禍。

    ”心娃有些困惑。

    “霈陽哥,我出車禍隻不過是意外嗎?” “當然。

    ”他頓了頓,再問∶“娃娃,你夢到有人蓄意撞你?” 她點點頭。

    “我看不見他的臉,可是我覺得他好熟悉……好像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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