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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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嘀咕着。

     在經過剛才的事之後,她怎麼還能面不改色的面對齊霈陽? 或許過去她視齊霈陽為兄,但她現在可不。

     否則,她就不會任他如此恣意地吻她,不是嗎? 但她看不見他當然也是一大原因,她抓住這個藉口。

    總而言之,她必須好好想想才是真的。

    尤其想起剛才齊霈陽細碎而輕柔的吻……她的臉蛋又紅了起來。

     “娃娃?”他好擔心。

     “我想獨自清靜清靜。

    ”她的語氣擺明了是拒絕他。

     齊霈陽心裡難受極了。

     他以為他從此被踢出心娃的心扉之中,再無翻身之地。

     “好吧!”他沮喪道∶“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在房門等你。

    ” 她心不在焉的點頭。

     “從今以後的每個晚上,我會把房門半開,有什麼事你直接叫我,我馬上就過來。

    ” “謝謝霈陽哥。

    ”她感到一股暖流滑過心田。

     “我……回房了?”他希望她留他下來。

     她隻是擺出一個完美的微笑,等他離開。

     他失望了,像是鬥敗的公雞般頹喪地走出她的卧室。

     他懊惱自己的行徑,卻不後悔吻了心娃。

     而心娃亦作如是想。

     她甚至不排斥齊霈陽的吻。

    隻是她必須好好想想……至少這份兄妹之情是否能再繼續延續下去,是目前必須考慮的範圍之一。

     她不禁迫切的想追憶起過去的顧心娃。

     如果是過去的她,到底會怎麼做? 她苦思不已。

     翌日一早,在沈甯的協助下,心娃換上一身清雅的打扮。

    在房門口互遇對方的齊霈陽與顧心娃不免有幾分昨日的尴尬。

     尤其當齊霈陽見了心娃含羞低垂的粉頰時,他的心倏地涼了半截。

     果然不出他所料,心娃當真排斥他。

     一路扶着她上車,一路開向齊氏的路途中,沉默是他們溝通的唯一橋梁。

    好幾次,齊霈陽幾乎按捺不住那股想解釋的沖動,但他該怎麼解釋?告訴她,昨晚隻是她的夢?還是她一時失去控制?齊霈陽從來不會失去控制,這是衆所皆知的,但昨晚他破例了,為他的寶貝娃娃而破例。

    也許他可以告訴她,那隻是兄妹之間的晚安吻? 這種理由連三歲小孩也騙不了,能騙誰呢? 他可以說,那是黑夜所帶來的浪漫,不是有句話常說什麼黑暗具有魔力,常讓人失控嗎?也許他可以用這個理由……,他搖搖頭,這簡直太可笑了! 在心娃失去記憶以前,他們相處融洽,而他一直視她為寶貝妹妹,但如今一切全變了,他不再視心娃為親妹妹,他甚至還吻了她! 也許是地球開始倒轉了,他才會有這種荒謬的行為與想法,在心情低落的時候,他幽了自己一默,否則他會難受得連開車都受到影響。

     在齊氏大門前停下車。

    他小心的扶着紅着臉的心娃走進齊氏。

     他迫切的希望她能對這裡有所印象,最好能憶起過去的一切,到那時,他們的關系就可以恢複往昔。

     但他有些不舍,僅是“有些”而已,他想。

     其實他對這些日子也眷戀不已。

     扶着心娃上電梯,到了辦公室門前,葛天娜一見到雙眼纏着紗布的心娃,立刻紅了眼睛。

     “老天,心娃,到底發生什麼事?是哪個人這麼殘忍的傷害你!”她激動的拉住心娃的手。

     心娃沒想到會有這種歡迎,更何況她不認識面前這個聽起來淚水已經掉了一籮筐的女人了。

     她怯怯地往齊霈陽身邊靠去,一張小臉幾乎隐藏在他胸前。

     “天娜,夠了。

    ”齊霈陽出聲阻止情緒激動的天娜。

    “心娃現在失去記憶了,你可别再吓壞她。

    ”他有一絲竊喜心娃仍把他當作避風港。

     天娜怔了怔,擦掉眼淚。

    “我忘了……” “而現在你該記得了。

    娃娃,這是我的秘書,葛天娜。

    在你失去記憶以前,你跟她的交情不錯。

    ”齊霈陽輕柔的介紹着。

     心娃擡起頭,朝天娜的方向望去。

    “我們認識?” “是啊!每回齊先生心情不好,就靠你撫平他暴躁的情緒。

    ”天娜急切的想讓心娃恢複記憶。

     這些日子以來,齊霈陽回齊氏隻有兩次,短短的兩次裡,她目睹了齊霈陽明顯的消瘦、憂慮以及對那個該下十八層地獄都不止的兇手的強烈恨意。

     而這些全是為了心娃。

     為了心娃,齊霈陽可以做出任何事,管他是否犯罪或是足以沉淪地獄的罪孽。

     在他心中,心娃的地位崇高,就像一個完美的女神,隻要誰敢誤觸齊霈陽心中的女神,包他一生一世都逃不過齊霈陽的手掌心。

     天娜歎口氣,憶起齊霈陽回公司處理公事,一雙深沉的眸子直盯着挂在牆上的畫許久。

    就仿佛如同看見心娃一般,他的心情方能得到平靜。

     天娜可憐心娃,更可憐她的副總裁。

     齊霈陽吩咐了天娜幾句,讓她又驚又喜的奔向職員廚房,由他扶着心娃走進辦公室。

     如果不是擔心她排斥,他甯願抱着她,而不是扶着她走進齊氏。

     她讓她坐在黑色的沙發上。

     心娃擡起頭。

    “霈陽哥,剛才你叫葛小姐做什麼?”她好奇地問。

     齊霈陽微笑。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走回辦公桌後,簽閱幾份重要文件。

     沉悶的空氣僵持了一會兒,心娃實在忍不住,又開口了∶“霈陽哥,我很抱歉……” “不要說抱歉!”他阻止她。

     “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而道歉。

    ” “我還不了解你嗎?娃娃,我照顧你不是義務,而是我想這麼做。

    就連行雲他們堅持要求取代這份責任,我的答案仍是拒絕。

    因為除了我之外,我不打算把你交給其他男人。

    ” 心娃沉默了會兒,突然問∶“是現在或是以後呢?” 他一怔,幾乎直覺回答∶是現在也是以後,因為他想永遠留她在身邊。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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