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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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隻狼或者狐狸吧!然而歸根結底你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于是我隻好怅怅然地聽你說。

     你說那個西歐的女權主義作家根本不懂得女人。

    女人天生下來是強者不在于她不需要男人而在于她本來就是母親。

    母親孕育一切包括男人在内。

    男人在人世間肇事鬧騰其實都是在母腹之中折來折去。

    母親娴靜地看着一切包容一切寬恕一切。

    我聽着你說話我想起孫悟空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同時也想起我的妻子。

    因此我不寒而栗。

     這時你的眼睛像加了過多牛奶的咖啡那樣溫柔,純粹是一對女人的眼睛。

    我暗暗地希望你也能包容我寬恕我同時又懷疑你丈夫為什麼離開你。

     你說我敢臨時撇開早已準備好的演講稿在如此重要的國際性會議上講話就是隻有剛從森林裡跑出的狼才做得出來的舉動。

    文明世界有文明世界的遊戲規則。

    玩笑也好幽默也好不管是高尚是下流都是事先在家裡炮制好的,如同端上宴席的一道道菜。

    玩笑和幽默并不高明不是說的人缺乏知識而是他沒有随機應變的智慧,正如不是菜做的不好而是上菜時把順序搞錯了。

    你說你欣賞我的舉動并不欣賞我的講話的内容。

    相反,你還非常讨厭。

    我通篇講話說穿了不過是一則征求做愛的廣告。

    你說“讨厭”這個詞時好像很氣憤,但我從你眼睛中看出你實際上在撒嬌,并不“讨厭”。

    我剛剛登了一則征求做愛的廣告而你就是第一個應征者。

    你正在力圖使自己變成一個女人,像西方的狗和貓要跑進森林,要咬人要捉老鼠一樣。

    作為一個女人你實在懂得太多因而活得更累。

    知識本來就是人的負擔。

    我想幫你卸下負擔于是我順從你說。

    我說我也知道我剛剛不過是嘩衆取寵,但真正的學問是說不出口的。

    最寶貴的東西是人内心的體驗隻讓它深深地埋藏于内心,千萬别說出口。

    世界上的真理都無法證明,凡是能說得一清二楚的道理都摻着假。

    與其一本正經地說半真半假的話不如把一點内心體驗嵌在玩笑裡。

    你淺笑着稱贊我的坦白。

    你說你以為我會為自己辯解,大陸出來的人一個個都認為自己真理在握并且特别重視面子。

    我苦笑着贊同你的評語,但認為作家應該除外,作家其實是最無能的人,其他什麼事都不會幹整天隻會幻想的人才硯種職業,倘若我會打燒餅的話我一定去賣燒餅。

     警車在外面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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