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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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就明白,包括它們最晦澀的典故最隐約的暗示最恍惚的眼風,而台灣的出版物我還需要細心地去讀。

     當時你笑了笑,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是的,我還需要細心地讀。

    在很長的一段路上你沒有說話。

    我們任銀灰色的福特車随意奔跑。

    它跑得很好就像我放牧時常騎的那匹馬。

    我一面看一株株喧嘩的山毛榉一面聞你淡淡的香水味。

    在拐進市街的時候我瞥見了你耳朵後面有皺褶。

    我猜測着你的年齡。

    後來你在我面前已經沒有顧忌,不用隐諱,你很自然地取下你的人工睫毛就像摘下耳環,我才知道你已到了中年。

     幾天後的晚上你跟我說你在駕車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似乎知道了我們後來的可能和不可能。

    我聽着你告訴我,唯唯諾諾地應承着,而心裡想我也許是真的老了。

    老了的表現就是預感失靈。

    我曾經有過預感卻沒有想到是你,因為我始終覺得你離我太遙遠。

    我喟歎挫折幻滅失戀已經磨去了我潛在的本能;這個女人那個女人所有的女人已經使我的味覺變得遲鈍。

    我想象我的舌頭大概已經成了一根金屬棒。

     可是我又想,是不是你每遇見一個男人都會産生某種預感?老實說那時我坐在你旁邊隻發現了女人不在于漂亮不漂亮而在于她能不能激起男人的情欲。

     你看,我那時不是仍然冷靜和客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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