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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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贊和紀念的,必有其它。

     在越來越變得職業化的“文學界”内,也許我的結論不會被更多的人所理解。

    但永恒的時間和川流不息的讀者會理解。

    這正不斷地給予證明。

    時下一個寫作者遇到了更為沉重的壓迫:世俗的競争、文化消費品的包圍。

    他們不得不在寫作中尋找組合的訣竅、操作的特技,以及種種被認可的快意......因為舍此便難以“生存”。

    所以在此刻再談論所謂的“生命的投入”、“青春的激情”,不僅遠離時尚,而且有點“奢侈”。

     好象以生命相抵的文學隻屬于沒有生存之憂的人;隻屬于既得的成功者。

    而仍舊在拚争和進取者,已經不必擇路了,因為出路隻有一條:跟随潮流,走入職業。

    作品不需要作者的感動,“感動”隻不過是一種設計,是套路之中的一環而已...... 可歎的、具有殘酷意味的是,文學的曆史與心靈的曆史是吻合的。

    它會毫不留情地否決一切乖巧和苟且。

    它會給寫作者一個完全相反的、無情的回答。

     因此我才那麼感謝圍繞《古船》,時間和讀者所給予我的全部恩惠。

    它使我更加堅定一種選擇、一種信念。

    它使我珍惜那些往往被一個作者所忽略了的東西。

    我會倍加珍惜的。

     不久前的一個下午,秋天寂寥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自語,我又走到了南郊的山上。

    在灌木叢中,我不由自主地尋找着撰寫《古船》時住過的那間破敗小屋──我希望它還存在。

    是的,它還在那兒。

    隻不過在這個喧嘩而空洞的秋天,它看上去顯得比往日更小、更破舊也更寒冷。

     我在它的面前久久站立。

    後來我從窗縫往裡探望。

    裡面黑洞洞,什麼也看不見。

    顯然它完全被廢棄,變為了山中的一個多餘。

    隻有我心裡知道它曾使我得以安甯,曾極大地幫助了我。

    秋葉紛紛落下,落在我的頭上、肩上。

    從這兒往前,再繼續走,就可以出山。

    我記得那也是一個深秋,我鎖上這間小屋,一直走到了東部半島。

    當時《古船》單行本剛剛出版不久。

     記得《古船》發表的當月,在濟南南郊賓館由幾家報刊的文學單位聯合召開了讨論會。

    在那個會上,我不像後來那麼冷靜。

    我說得比較多,反駁時比較動情。

    那次發言根據錄音整理出來,但未在刊物上發表,隻收入了一個文論單行本,後來《古船》再版時又收作附錄。

     北京的《古船》讨論會發言比濟南的簡短,但也比如今見到的記錄整理稿長得多。

    這篇短短的記錄稿後來不止一次被報刊引用。

     “關于《古船》答記者問”是比較晚的了。

    它是一個雜志發表《時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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