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八十六 蠕蠕 匈奴宇文莫槐 徒何段就六眷 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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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百斤貨之,遂歸北。

     二年正月,阿那瑰等五十四人請辭,明帝臨西堂,引見阿那瑰及其叔伯兄弟五人,升階賜坐,遣中書舍人穆弼宣勞。

    阿那瑰等拜辭。

    诏賜阿那瑰細明光人馬铠一具,鐵人馬铠六具,露絲銀纏槊二張并白眊,赤漆槊十張并白眊,黑漆槊十張并幡,露絲弓二張并箭,硃漆柘弓六張并箭,黑漆弓十張并箭,赤漆楯幡并刀,黑漆楯六幡并刀,赤漆鼓角二十具,五色錦被二領,黃被褥三十具,私府繡袍一領并帽,内者绯納襖一領、绯袍二十領并帽,内者雜彩千段,绯納小口袴褶一具内中宛具,紫納大口袴褶一具内中宛具,百子帳十八具,黃布幕六張,新乾飯一百石,麥八石,榛五石,銅烏錥四枚、柔鐵烏錥二枚各受二斛。

    黑漆竹榼四枚各受五升,婢二口,父草馬五百疋,駝百二十頭,牸牛一百頭,羊五千口,硃畫盤器十合,粟二十萬石,至鎮給之。

    诏侍中崔光、黃門元纂,郭外勞遣。

     阿那瑰來奔之後,其從父兄俟力發婆羅門率數萬人入讨示發,破之。

    示發走奔地豆幹,為其所殺。

    推婆羅門為主,号彌偶可社句可汗,魏言安靜也。

    時安北将軍、懷朔鎮将楊鈞表:“傳聞彼人已立主,是阿那瑰同堂兄弟。

    夷人一獸心,已相君長,恐未肯以殺兄之人,郊迎其弟。

    輕往虛反,徒損國威。

    自非廣加兵衆,無以送其入北。

    ”二月,明帝诏舊經蠕蠕,使者牒雲具仁往,喻婆羅門迎阿那瑰複籓之意。

    婆羅門殊自驕慢,無遜避之心,責具仁禮敬,具仁執節不屈。

    婆羅門遣大官莫何去汾、俟斤丘升頭六人,将兵二千随具仁迎阿那瑰。

    五月,具仁還鎮,論彼事勢。

    阿那瑰慮不敢入,表求還京。

     會婆羅門為高車所逐,率十部落詣涼州歸降。

    于是蠕蠕數萬,相率迎阿那瑰。

    七月,阿那瑰啟雲:“投化阿那瑰蠕蠕元退社、渾河旃等二人,以今月二十六日到鎮,雲國土大亂,姓姓别住,疊相抄掠,當今北人,鹄望待拯。

    今乞依前恩,賜給一精一兵一萬,還令督率領,送臣碛北,撫定荒人。

    脫蒙所請,事必克濟。

    ”诏付尚書、門下博議。

    八月,诏兼散騎常侍王遵業馳驿宣旨慰喻阿那瑰,并申賜赉。

    九月,蠕蠕後主俟匿伐來奔懷朔鎮,阿那瑰兄也,列稱規望乞軍,并請阿那瑰。

     十月,錄尚書事高一陽一王雍、尚書令李崇、侍中侯剛、尚書左仆射元欽、侍中元叉、侍中安豐王延明、吏部尚書元修義、尚書李彥、給事黃門侍郎元纂、給事黃門侍郎張烈、給事黃門侍序盧同等奏曰:“竊聞漢立南北單于,晉有東西之稱,皆所以相維禦難,為國籓籬。

    今臣等參議,以為懷朔鎮北,土名無結山吐若奚泉,敦煌北西海郡,即漢、晉舊鄣,二處寬平,原野彌沃。

    阿那瑰宜置西吐若奚泉,婆羅門宜置西海郡。

    各令總率部落,收離聚散。

    其爵号及資給所須,唯恩裁處。

    彼臣下之官,任其舊俗。

    阿那瑰所居既是境外,宜少優遣,以示威刑。

    計沃野、懷朔、武川鎮各差二百人,令當鎮軍主監率,給其糧仗,送至前所。

    仍于彼為其造構,功就聽還。

    諸于北來在婆羅門前投化者,令州鎮上佐,準程給糧,送詣懷朔阿那瑰,鎮與使人,量給食禀;在京館者,任其去留。

    阿那瑰草創,先無儲積,請給朔州麻子乾飯二千斛,官駝運送。

    婆羅門居于四海,既是境内,資衛不得同之。

    阿那瑰等新造籓屏,宜各遣使持節馳驿,先詣慰喻,并委經略。

    ”明帝從之。

     十二月,诏安西将軍、廷尉元洪超兼尚書行台,詣敦煌安置婆羅門。

    婆羅門尋與部衆謀叛投嚈哒。

    嚈哒三妻,皆婆羅門姊妹也。

    仍為州軍所讨,禽之。

     三年十二月,阿那瑰上表,乞粟以為田種。

    诏給萬石。

    四年,阿那瑰衆大饑。

    入塞寇抄。

    明帝诏尚書左丞元孚兼行台尚書,持節喻之,孚見阿那瑰。

    為其所執。

    以孚自随,驅掠良口二千并公私驿馬、牛羊數十萬北遁,謝孚放還。

    诏骠騎大将軍、尚書令李崇等率騎十萬讨之,出塞三千餘裡,至瀚海,不及而還。

    俟匿伐至洛一陽一,明帝臨西堂引見之。

    五年,婆羅門死于洛南之館,诏贈使持節、鎮西将軍、秦州刺史、廣牧公。

     是歲,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諸鎮相應。

    孝昌元年春,阿那瑰率衆讨之。

    诏遣牒雲具仁赍雜物勞賜。

    阿那瑰拜受诏命,勒衆十萬,從武川鎮西向沃野,頻戰克捷。

    四月,明帝又遣通直散騎常侍、中書舍人馮俊使阿那瑰,宣勞班賜有差。

    阿那瑰部落既和,土馬稍盛,乃号敕連頭兵伐可汗,魏言把攬也。

    十月,阿那瑰複遣郁久闾彌娥等朝貢。

    三年四月,阿那瑰遣人鞏鳳景等朝貢。

    及還,明帝诏之曰:“北鎮群狄,為逆不息,蠕蠕主為國立忠,助加誅讨,言念誠心,無忘寝食。

    今知停在朔垂,與爾硃榮鄰接,其嚴勒部曲,勿相暴掠。

    又近得蠕蠕主啟,更欲為國東讨。

    但蠕蠕主世居北漠,不宜炎夏,今可且停,聽待後敕。

    ”蓋朝廷慮其反覆也。

    此後頻使朝貢。

     建義初,孝莊诏曰:“夫勳高者賞重,德厚者名隆。

    蠕蠕主阿那瑰鎮衛北籓,禦侮朔表,遂使一陰一山息警,弱水無塵,刊迹狼山,銘名瀚海。

    至誠既笃,勳緒莫酬,故宜标以殊禮,何容格以恆式。

    自今以後,贊拜不言名,上書不稱臣。

    ” 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瑰遣烏勾蘭樹升伐等朝貢,并為長子請尚公主。

    永熙二年四月,孝武诏以範一陽一王誨之長女琅邪公主許之,未及成婚,帝入關。

    東、西魏競結阿那瑰為婚好。

    西魏文帝乃以孝武時舍人元翌女稱為化政公主,妻阿那瑰兄弟塔寒,又自納阿那瑰女為後,加以金帛誘之。

    阿那瑰遂留東魏使元整,不報信命。

    後遂率衆度河,又廢後為言,文帝不得已,遂敕廢後自一殺。

     元象元年五月,阿那瑰掠幽州範一陽一,南至易水。

    九月,又掠肆州秀容,至于三推。

    又殺元整,轉謀侵害。

    東魏乃囚阿那瑰使溫豆拔等。

    祖武以阿那瑰兇狡,将撫懷之,乃遣其使人龍無駒北還,以通溫豆拔等音問。

    始阿那瑰殺元整,亦謂溫豆拔等不存,既見無駒,微懷感愧。

    興和二年春,複遣龍無駒等朝貢東魏。

    然猶未款誠。

     阿那瑰女妻文帝者遇疾死,齊神武因遣相府功曹參軍張徽纂使于阿那瑰,間說之。

    雲文帝及周文既害孝武,又殺阿那瑰之女,妄以疏屬假公主之号,嫁彼為親。

    又阿那瑰度河西讨時,周文燒草,使其馬饑,不得南進,此其逆詐反覆難信之狀。

    又論東魏正統所在,言其往者破亡歸命,魏朝保護,得存其國,以大義示之。

    兼詐阿那瑰雲:近有赤鋪步落堅胡行于河西,為蠕蠕主所獲。

    雲蠕蠕主問之:“汝從高王?為從黑獺?”一人言從黑獺,蠕蠕主殺之;二人言從高王,蠕蠕主放遣。

    此即蠕蠕主存大國宿昔仁義。

    彼女既見害,欺詐相待,不仁不信,宜見讨伐。

    且守逆一方,未知歸順,朝廷亦欲加誅。

    彼若深念舊恩,以存和睦,當以天子懿親公主結成姻媾,為遣兵将,伐彼叛臣,為蠕蠕主雪恥報惡。

     徽纂既申齊神武意,阿那瑰乃召其大臣與議之,便歸誠于東魏。

    遣其俟利、莫何莫緣遊大力等朝貢,因為其子庵羅辰請婚。

    靜帝诏兼散騎常侍太府卿羅念、兼通直散騎常侍中書舍人穆景相等使于阿那瑰。

    八月,阿那瑰遣莫何去折豆渾十升等朝貢,複因求婚。

    齊神武請遂其意,以招四遠。

    诏以常山王骘妹樂安公主許之,改封為蘭陵郡長公主。

    十二月,阿那瑰複遣折豆渾十升詣東魏請婚。

    三年四月,阿那瑰遣吐豆登郁久闾譬渾、俊利莫何折豆常侯煩等奉馬千疋,以為聘禮,請迎公主。

    诏兼宗正卿元壽、兼太常卿孟韶等送公主自晉一陽一北邁,資用器物,齊神武親自經紀,鹹出豐氵屋。

    阿那瑰遣其吐豆登郁久闾匿伏、俊利阿夷普掘、蒱提棄之伏等迎公主于新城之南。

    六月,齊神武慮阿那瑰難信,又以國事加重,躬送公主于樓煩之北,接勞其使,每皆隆厚。

    阿那瑰大喜,自是朝貢東魏相尋。

    四年,阿那瑰請以其孫女号鄰和公主妻齊神武第九子長廣公湛,靜帝诏為婚焉。

    阿那瑰遣其吐豆登郁久闾譬掘、俊利莫何遊大刀送女于晉一陽一。

    武定四年,阿那瑰有一愛一女,号為公主,以齊神武威德日盛,又請緻之,靜帝聞而诏神武納之。

    阿那瑰遣其吐豆發郁久闾汗拔姻姬等送女于晉一陽一。

    自此東魏邊塞無事,至于武定末,使貢相尋。

     始阿那瑰初複其國,盡禮朝廷。

    明帝之後,中原喪亂,未能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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