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柏成子高逃禹 陣塗民代臯陶

關燈
這樣一來,要想保全一個犯罪的人,而使被害者不平,又使犯罪仍複樂于犯罪,不犯罪者亦想落得犯罪,豈非小仁是大仁之賊嗎?假使嚴重刑法,哪個敢來嘗試呢?先帝所謂辟以止辟,刑期無刑,如此才可以得到這種效果。

    豈是婦人之仁,養癱成患的方法所能做得的!至于三苗之所以用肉刑,與我們現在所以要用肉刑的意思,完全不同。

    三苗的意思是在立威,使人民怕他。

    我們要的意思是在懲兇,使人民不敢犯法,哪裡是尤而效之呢?”橫革道:“同一肉刑,他的用意如何,哪個能辨得出呢?”施黯道:“這個容易。

    以立威為主的,不論是非曲直,以從順違忤為标準,冤枉慘死之人必多。

    以懲兇為主的,專論是非曲直,以法律刑章為标準,冤枉慘死之人絕少。

    這就是分别了。

    ” 夏禹聽了,歎道:“朕德不能及先帝,講到用肉刑,恐怕真是勢所必至,别無他法了。

    不過既用肉刑,一出一入,關系甚大,萬萬不可稍有冤枉的。

    臯陶老病,能否複原,殊不敢必。

     假使沒有如臯陶這樣的人,還以不用肉刑為是。

    ”季甯道:“臯陶的治獄,固然是他的聰明正直,能服民心。

    但是他遇到疑難之處,退遲不決,亦須要叫獬豸來試一試,方才明白,可見一半亦全在那隻獬豸之功。

    如今獬豸已死了,以我王請召鬼神的能力,隻要向鬼神再讨一隻獬豸來,何事不可了?何必一定要臯陶呢?” 夏禹剛要開言,杜業立起來說道:“這倒不必如此。

    某有一個相識之人,一性一孟,名塗。

    他不但有折獄之才,而且還有一種異術,在那聽訟之際,兩造曲直如果難分,他隻要作起法來,那不直之人或有罪之人,衣上就有血迹發現,證據立刻确鑿,無可抵賴,豈不是怕不冤枉嗎?” 夏禹聽了,大喜道:“果然如此,較獬豸還要好了。

    獬豸雖能觸邪,但究是獸類,且不能說話,人心或者還有些不服。

     至于衣現血迹,那麼真神妙了。

    這人現在何處?可肯出仕嗎?” 杜業道:“此人居住離京都不遠,臣以君命召之,當肯來就職也。

    ”夏禹道:“那麼汝去召他來,朕當重用。

    ”杜業稽首受命。

    當下肉刑議案遂通過了。

    但是為慎重起見,又定了幾條贖刑。

    犯死罪者,如證據尚差,而有疑心,可以千鐉為贖。

     中罪,五百鐉;下罪,二百鐉。

    每一鐉合六兩。

    過了幾日,孟塗到了,夏禹就叫他做理刑。

    臯陶之後,刑獄之事總算有繼人了。

    又過了幾日,扶登氏報告:“樂已制成,自始至終,亦是九成。

    ”夏禹遂定名叫作“九夏”。

     這時适值各方諸侯來朝,夏禹趁此舉行郊祀之禮,衆諸侯都留京助祭。

    祭祀之先,衆諸侯聽見說那配天的是個鲧,都很不舒服,紛紛議論。

    有的說:“什麼功德,可以配天?未免太私心了!”有的說:“從前帝舜的郊祭用帝喾來配天,不用瞽叟。

    ”有的大笑說:“夏後氏号稱尚功,以鲧配天,不知道有什麼功?”有的太息道:“我們的見識,究竟不曾料到有這一着,所以預先将諸侯辭去。

    現在我們怎樣呢?助祭的時候,還是拜他的老父,心裡難過;如果竟不拜,于勢似有所不可,這真是為難了!”有一個說道:“如果他老子有名望的,我們崇拜英雄,當然拜。

    可是論到名望,他是四兇之一,論到功績,他是湮洪水害,他是畏罪潛逃拘獲被戮的人。

    這種人配我拜嗎?我們的氣節在那裡呢?” 内中有一個諸侯,封嵎之山,姓厘,有的說姓漆,名叫防風。

    身長十丈,連眉一目,狀貌與衆不同。

    他的氣一性一是很激烈的。

    聽
0.0748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