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十九 【宋紀六十九】

關燈
是使天下之人不複知尊祖,而子孫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

    請以始祖為僖祖之廟,庶合先王禮意。

    ”翰林學士韓維言:“太祖皇帝睿智神武,兵不血刃,坐靖大亂,子孫遵業,萬世蒙澤,功德卓然,為宋太祖,無可議者。

    僖祖雖為高祖,然仰迹功業,未見所因,上尋世系,又不知其所始。

    若以所事稷、契奉之,竊恐于古無考,而于今有所未安也。

    ”天章閣待制孫固請特為僖祖立室,禘祫之日,以僖祖權居東向之位,以伸其尊;由太祖而下,親近疊毀之主,皆藏諸僖祖室。

    禮官章衡等請以僖祖為别廟。

    蘇棁請以僖祖祔景靈宮。

     帝以固議問王安石,安石曰:“為祖立别廟,自古無此禮。

    姜嫄所以有别廟者,蓋姜嫄禖神也,以先妣故,盛其禮與歌舞,皆序于先祖之上。

    不然,則周不為喾廟而立姜嫄者,何也?”帝以安石論為然,诏依绛等議。

     二月,辛卯,夏人寇秦州,都巡檢使劉維吉敗之。

     丙申,永昌陵上宮東門火。

     王韶複河州,獲瑪爾戬妻子。

     壬寅,韓绛自許州徙知大名府。

     三月,己酉,诏贈熙河死事将田瓊禮賓使,錄其子三人,孫一人。

     庚戌,置經義局,修《詩》、《書》、《周禮》三經義,命王安石提舉,呂惠卿、王雱同修撰。

    帝欲召程颢預其事,安石不可,乃止。

     辛亥,試明經諸科。

     丙辰,司天監言四月朔,日當食九分。

    诏自丁巳避殿減膳,降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釋之。

     己未,诏:“諸路學官,并委中書選京朝官、選人或舉人充。

    ”又诏:“諸路擇舉人最多州軍,依五路法,各置教授一員。

    ” 壬戌,禦集英殿,賜奏名進士、明經諸科餘中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學究出身,總五百九十六人。

    賜及第進士錢三千缗,諸科七百缗,為期集費。

    中,常州人也。

     丁卯,宰相上表請複膳,不許。

     诏進士、諸科并試明法注官。

     戊辰,置諸路提點刑獄司檢法官各一員,從呂惠卿請也。

     庚午,封李乾德為交趾郡王。

     夏,四月,甲戌朔,日當食,雲一陰一不見。

    宰臣進賀,以為聖德所感,乞禦殿複膳;從之。

     乙亥,以朝集院為律學,置教授四員。

    公試習律令生員義三道,習斷案生員一道,刑名五事至七事;私試義二道,案一道,刑名三事至五事。

    命官舉人皆得入學習律令。

     戊寅,知桂州沈起乞自今本路有邊事,止申經略司專委處置及具以聞,從之。

     自王安石用事,銳意開邊,知邕州蕭注,喜言兵,羨王韶等獲高位,乃上疏言:“交趾雖奉朝貢,實包禍心久矣,今不取,必為後憂。

    ”會交人為占城所敗,或言其馀衆不滿萬,可計日以取,诏以注知桂州,經略之。

    注入朝,帝問攻取之策,注複以為難。

    時起為度支判官,言南交小醜,無不可取之理;乃以起代注。

    起迎一合安石,遂一意事攻擊,交趾始貳。

     乙酉,熙河經略司上河州得功将卒,王安石白帝:“士氣自此益振。

    ”帝曰:“古人謂舉事則才自練,此言是也。

    ”安石曰:“舉事則才者出,不才者困,此不才者所以不樂舉事也。

    ” 壬辰,遼主如旺國崖。

     甲午,定齊、徐等州保甲。

     戊戌,裁定在京吏祿。

     己亥,文彥博罷。

     市易司既立,至果實亦官監賣,彥博以為損國體,斂民怨,緻華嶽山崩,為帝極言之,且曰:“衣冠之家罔利于市,搢紳清議尚所不容。

    豈有堂堂大國,皇皇求利,而天意有不示警者乎?”王安石曰:“華山之變,殆天意為小人發。

    市易之起,自為細民久困,以抑兼并爾,于官何利焉!”先是韓绛與安石協力排彥博,每議事,绛多面沮之,又置審官四院以奪其權。

    彥博内不平,堅求補外,帝遣中使召入,押赴樞密院者數矣。

    至是求去益力,遂以守司徒兼侍中、河東節度使、判一陽一河。

     是月,始置疏浚黃河司。

     先是有選人李公義者,獻鐵龍爪揚泥車法以浚河。

    其法,用鐵數斤為爪形,以繩系舟尾而沉之水,篙工急棹,乘流相繼而下,一再過,水已深數尺。

    宦官黃懷信以為可用,而患其太輕。

    王安石請令懷信、公義同議增損,乃别置浚川杷。

    其法,以巨木長八尺,齒長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狀,以石壓之;兩旁系大繩,兩端碇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滑車絞之,去來撓蕩泥沙,已又移船而浚。

    或謂水深則杷不能及底,雖數往來無益,淺則齒礙泥沙,曳之不動,卒乃反齒向上而曳之。

    人皆知不可用,惟安石善其法,使懷信先試之以浚二股,又謀鑿直河數裡以觀其效,且言于帝曰:“開直河則水勢分,其不可開者,以近河每開數尺即見水,不容施功耳。

    今第見水師即以杷浚之,水當随杷改趨。

    直河苟置數千杷,則諸河淺澱,皆非所患,歲可省開浚之費幾百千萬。

    ”帝曰:“果爾,甚善。

    聞河北小軍壘當起夫五千,計合境之丁,僅及此數,一夫至用八缗。

    故歐一陽一修嘗謂開河如放火,與其勞人,不如勿開。

    ”安石曰:“勞人以除害,所謂毒天下而民從之者。

    ”帝乃許春首興工,而償懷信以度僧牒十五道,公義與堂除。

    以杷法下北京,令都大提舉大名府界金堤範子淵與通判、知縣共試驗之,皆言不可用。

    會子淵以事至京師,安石問其故,子淵意附會,遽曰:“法誠可善,第同官議不合耳。

    ”安石大悅。

    至是乃置浚河司,将自衛州浚至海口,以子淵為都大提舉,公義為之屬。

     五月,癸卯朔,湖北蠻向永晤、舒光銀以其地來降。

     戊申,诏興水利,凡創水硙碾碓有妨灌溉民田者,以違制論。

     乙醜,诏京東路察士人有行義者以聞。

     以泸夷叛,诏遣中書檢正官熊本為梓夔察訪司,得以便宜措置諸夷事。

     六月,丁醜,提舉在京市易務奏三班借職張吉甫為上界句當公事。

    吉甫辭以見為李璋指使,方在降谪,一旦舍去,義所不安。

    帝歎曰:“吉甫雖小人,陳義甚高,賢于李清臣遠矣,可遂其志。

    ”初,韓绛宣撫,清臣從辟,會绛被貶,清臣圖自全,多毀绛,故帝薄之。

     辛巳,提舉司天監陳繹等言《崇天厲》氣後天,《明天曆》朔後天,浮漏、渾儀亦各有舛戾。

    诏衛樸别造曆,與舊曆比校疏密。

    其浮漏、渾儀,今依新樣制造,司天别測驗以聞。

     己醜,中書以勸課栽桑之法奏禦,帝曰:“農桑,衣食之本,宜以勸民。

    然民不敢自力者,正為州縣約此以為資,升其戶等耳。

    舊有條禁,可申明之。

    ”遂以其法下諸路,每歲二月終點檢,栽及十分者有賞,不及七分者有罰。

     王雱言:“今天下甲胄弓一弩一以千萬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