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九 中 王莽傳 第六十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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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劉嬰,從前上天幫助你的始祖,已經傳遞了十二代,享有國家政權二百一十年,天命的曆數輪到了我。

    《詩經》不是說過嗎?‘殷朝的後代成為了諸侯,臣服于周朝,可見天命是沒有一定的。

    ,賜封你為定安公,永遠作新朝的國賓。

    哎喲!你要感激上天的好意,前去就你的公位,不要違背我的命令。

    ”又說:“應當把平原縣、安德縣、漯陰縣、鬲縣、重丘縣居民總共一萬戶,土地縱橫各一百裡,作為定安公國。

    在你的封國裹建立漢朝祖宗的祠廟,跟周朝的後代同等看待,可以采用自己的曆法和車馬、服飾的顔色。

    世世代代服事你的祖宗,永遠依靠崇高的德行和卓著的功績,享受無窮後代的祭祀。

    把孝幹皇後封為定安太後。

    ”宣讀策書完畢,王莽親自握着孺子的手,流着眼淚歎息,說道:“從前周公代理王位,最後能夠把明君的權力歸還周成王,現在我偏偏迫于上天的威嚴命令,不能夠如自己的心意!”悲傷歎息很久。

    中傅帶着孺子下了殿堂,向着北面自稱臣子。

    百官陪在旁邊,沒有人不受感動。

     又按照金櫃圖畫的說明,輔政大臣都舉行授任儀式。

    任命太傅、左輔、骠騎将軍安陽侯王舜為太師,賜封安新公;大司徒就德侯平晏為太傅,賜封就新公;少阿、羲和、京兆尹紅休侯劉歆為國師,賜封嘉新公;廣漢郡梓潼縣人哀章為國将,賜封美新公:這是四輔,位列上公。

    太保、後承承陽侯甄邯為大司馬,賜封承新功;丕進侯王尋為大司徒,賜封章新公;步兵将軍成都侯王邑為大司空,賜封隆新公:這是三公。

    大阿、右拂、大司空、衛将軍廣陽侯甄豐為更始将軍,賜封廣新公;京兆尹人王興為衛将軍,賜封奉新公;輕車将軍成武侯孫建為立國将軍,賜封成新公;京兆尹人王盛為前将軍,賜封崇新公:這是四将。

    總共十一公。

    王興是原城門令史。

    王盛是賣餅的。

    王莽按照符命找到這樣的姓名有十多人,這兩個人的相貌符合占蔔和看相的要求,直接從平民起用,以顯示神奇。

    其他同姓名的人都授任郎官。

    這一天,授任卿大夫、侍中、尚書官職總共幾百人。

    各劉姓皇族擔任郡太守的,都調任谏大夫。

     把明光宮改為定安館,讓定安太後住在那裹。

    把原大鴻胪官署作為定安公住宅,都設置門衛、使者監護管理。

    告誡保育人員和一奶一媽一不準跟他談話,讓他經常呆在四壁合圍的小屋子裹,一直到長大,還不會叫出六畜的名稱。

    後來王菱把孫女王宇的女兒嫁給了他。

     王莽頒發策書規定百官的職責說:“木星要求莊敬,是東方的長官太師,負責實現雨水适時适量,青色的光輝滋潤萬物生育均平,考究曰影和曰規。

    火星要求明智,是南方的長官太傅,負責實現炎熱适時适度,紅色的光輝發展均平,考究聲音和曲調。

    金星要求安定,是西方的長官國師,負責實現幹燥适時适度,白色的光輝成長均平,考究度量和權衡。

    水星要求一精一明,是北方的長官國将,負責實現寒冷适時适度,黑色的光輝休養均平,考究星辰和漏刻。

    月亮象征威刑,好像皇帝的左腿,即大司馬,負責實現武功要注意方正,效法矩尺,主管天文,恭敬地順從偉大的上天。

    謹慎地傳授人民生産的時節,鼓勵發展農業生産,使糧食獲得豐收。

    太陽象征德政,好像皇帝的右臂,即大司徒,負責實現文治,要注意融和,合乎圓規,主管人道,輔導五種倫理道德,率領人民服從上級,倡導改良風俗習慣,五種人倫關系才能正常。

    北鬥象征最高标準,好像皇帝的内心,即大司空,負責實現太平景象,要注意事物的規範化、标準化,以準繩作為榜樣,主管地理,開墾土地,興修水利,管理大山丘、大河流,繁殖鳥獸,促使草木長得茂盛。

    ”其他官吏都按照他們的職務作出了規定,像典谟訓诰的文章一樣。

     設置大司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若,職位都是孤卿。

    把大司農改名叫羲和,後來改為納言,大理改名叫作士,太常改名叫秩宗,大鴻胪改名叫典樂,少府改名叫共工,水衡都尉改名叫予虞,加上三公司卿共九卿,分别歸三公管轄。

    每一個卿下面設置大夫三人,每一大夫下面設置元士三人,總共二十一七一大夫,八十一元士,分别主管首都各官府的所有職務。

    把光祿勳改名叫司中,太仆改名叫太禦,衛尉改名叫太衛,執金吾改名叫奮武,中尉改名叫軍正,又設置大贅官,主管皇帝的車輛、衣服和用具,後來又掌管軍需供一應,職位都是上卿,稱為六監。

    把郡太守改名叫太尹,都尉改名叫太尉,縣令、縣長改名叫宰,禦史改名叫執法,公車司馬改名叫王路四門,長樂宮改名叫常樂室,未央宮改名叫壽成室,前殿改名叫王路堂,長安改名叫常安。

    把俸祿百石級改名叫庶士,三百石級改名叫下士,四百石級改名叫中士,五百石級改名叫命士,六百石級改名叫元士,千石級改名叫下大夫,比二千石級改名叫中大夫,二千石級改名叫上大夫,中二千石級改名叫卿。

    他們使用的車馬和禮服、禮帽,各有不同的等級。

    又設置司恭大夫、司徒大夫、司明大夫、司聰大夫、司中大夫和誦詩工、徹膳宰,去偵察過失。

    策書說:“我聽說上聖想要彰明自己的德行,無不謹慎地修養自己的身心,以貫徹到久遠,因此設置你們這些官職從五個方面進行監督。

    不要掩蓋錯誤,不要助長虛榮,才能夠作到對于自己的好惡都不會産生差錯,站在事理的正中,大公無私。

    哎喲,勉勵呀!”下令在皇宮周圍設置建議的旗幟、批評的木牌和登聞鼓。

    派谏大夫四人經常坐在王路四門接待反映情況的人。

     賜封王家喪服為一年的親屬為侯爵,喪服為九個月的親屬為伯爵,喪服為五個月的親屬為子爵,喪服為三個月的親屬為男爵,以上的女親屬都為任爵。

    男的用“睦”字作稱号,女的用“隆”字作稱号,都授予印信。

    讓諸侯立太夫人、夫人和世子,也授予印信。

     又說道:“天上沒有兩個太陽,地上沒有兩個國王,這是百代帝王不能改變的原則。

    漢朝的諸侯有的稱王,直到四方外族也仿照這樣稱呼,違反了古代制度,背離了一統的原則。

    應當确定諸侯王的名号都稱為公,以及四方外族盜竊名号自稱為王的都改為侯。

    ” 又說道:“帝王的道統,應當繼承、發展和貫通;具有崇高德行的世系,應當長久享受祭祀。

    我想到黃帝、少昊、颛顼、帝譬、唐堯、虞舜、夏禹、臯陶、伊尹都具有聖明的德行,感通上天,功業巍巍,光輝流傳久遠。

    我很贊賞他們,尋求他們的後代,打算延續他們的祭祀。

    ”他認為王姓是虞舜的後代,出于帝學;劉姓是唐堯的後代,出于颛顼。

    于是賜封姚恂為初睦侯,繼承黃帝的後代;梁護為脩遠伯,繼承少吳的後代;皇孫功隆鮑王千,繼承帝譽的後代;劉歆為祁烈伯,繼承颛顼的後代;國師劉歆的兒子劉疊為伊休侯,繼承唐堯的後代;一媽一昌為始睦侯,繼承虞舜的後代;山遵為裹謀子,繼承臯陶的後代;伊玄為褒衡子,繼承伊尹的後代。

    漢朝的後代定安公劉嬰,地位是國賓。

    周朝的後代衛公姬一黨一,改封為章平公,也是國賓。

    殷朝的後代宋公孔弘,時運轉變了,位次移動了,改封為章昭侯,地位是貴客。

    夏朝的後代遼西郡人姒豐,賜封為章功侯,也是貴客。

    夏朝、殷朝、周朝、漢朝的始祖,在明堂合祭,讓他們跟着偉大的皇始祖考虞舜配享。

    周公後代褒魯子姬就,孔子的後代褒成子孑L鈎,從前已經确定了。

     王莽又說道:“我從前在攝政的時候,建築郊祀壇址,制定遠祖祠廟,設立土谷神社,神明報應,有光華從上面籠罩下面,流下來變成了老鴉,有黃氣升騰,照耀鮮明,來顯揚黃帝、虞舜的餘輝。

    從黃帝直到濟南伯王,祖輩的姓氏有五個。

    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分賜他們的姓氏十二個。

    虞舜的先代接受的姓氏是姚,在陶唐時姓媪,在周代姓陳,在齊國姓田,在濟南姓王。

    我俯伏思念偉大的皇初祖考黃帝,偉大的皇始祖考虞舜,已經在明堂合祭,還應當列入祖宗的親廟。

    應當建立五所祖廟,四所親廟,他們的王後或夫人都配享。

    祭祀天地時讓黃帝跟上天配享,讓黃後跟大地配享。

    把新都侯的東宅作為太廟,二年按時祭祀。

    民家所尊敬的祖先,也應當世世代代祭祀,朝廷已經給全國作出了榜樣。

    姓姚的、姓一媽一的、姓陳的、姓田的、姓王的共五姓的人,都是黃帝、虞舜的後代子孫,都是我的族。

    《書經》不是說過嗎?‘按照順序促使九族都親一愛一和睦。

    ,應當命令全國各地把這五姓的名冊上報秩宗,都作為皇族。

    給他們世世代代免除賦稅和勞役,不要有所牽涉。

    其中元城縣的王姓,不準跟姚姓、嫣姓、陳姓、田姓互相結為婚姻,從而區别宗族,分理親疏。

    ”賜封陳崇為統睦侯,繼承胡王的後代;田豐為世睦侯,繼承敬王的後代。

     全國的州牧和郡太守都因為從前有翟義和趟明等人的叛亂,卻能夠據有州郡,心懷忠孝,賜封州牧為男爵,太守為附城。

    又賜封舊曰恩人戴崇、金涉、箕闳和楊并等人的兒子部為男爵。

     派遣騎都尉嚣等人分别到上都橋時修理黃帝的墳墓,到零陵郡九疑修理虞舜的墳墓,到淮陽郡陳縣修理胡王的墳墓,到齊郡臨淄縣修理敬王的墳墓,到城陽國莒縣修理愍王的墳墓,到濟南郡束平陵縣修理伯王的墳墓,到魏郡元城縣修理孺王的墳墓,派遣使者按四季前往祭祀。

    他們的祠廟應當修建的,因為全國剛剛平定,暫且在明堂太廟舉行合祭。

     把漠高帝廟作為文祖廟。

    王莽說:“我的偉大的皇始祖考虞舜從唐堯手裡接受了憚讓的政權,漢朝的遠初祖先是唐堯,他們世世代代有禅讓政權的風格,我又親自在漠高帝的神靈面前接受了金策書。

    心想表彰優待前朝,哪有忘記的時候?漢朝的宗祖有七位,應當在定安國按照禮儀建立祠廟。

    他們在京城的墓地附設的祠廟,不要廢除,祭禮照舊。

    我将要在秋季九月親自到漢朝高帝、元帝、成帝、平帝的祠廟祭祀。

    各劉姓皇族的名籍改歸京兆大尹管理,不要取消他們的免除賦稅勞役的特權,各止于他們本身,州牧要時常去慰問,不要讓他們遭受冤枉和迫害。

    ” 又說道:“我從前在擔任要職直到居位攝政的時候,深切地考慮漢朝傳到二百一十來年的不幸遭遇,漢朝的命運氣數已經到了盡頭,想方設法,凡是能夠用來輔佐劉家延長政權壽命的辦法,沒有不采用的。

    因此制作金刀貨币的便利,希望藉此有益于它。

    然而自從孔子撰寫《春秋》作為後代帝王的準則,寫到魯哀公十四年一個時代便宣告結束,跟今天來類比,也正是漠哀帝以來的十四年。

    漢朝的壽命期限已經到了盡頭,終究不能勉強挽救。

    上天顯赫威靈,新朝的命運應當興起,隆重地顯示重大的命令,把國家的統治權委托給我。

    現在百姓都說上天革除漢朝,建立新朝,抛棄劉家,振興王家。

    那‘劉,字的形狀結構就是‘卯、金、刀’,因此正月剛卯的佩飾和金刀貨币的便利,都不準再通行。

    廣泛地征求公卿士大夫的意見,都說天道人事互相感應,是很明白的。

    應當摘掉剛卯不要把它作為佩飾,廢止刀錢不要把它看作便利,這樣來遵循上天意旨,滿足百姓的心願。

    ”便改鑄小錢,直徑六分,重量一铢,上面鑄有“小錢直一”的字樣,加上以前的“大錢五十”的貨币為兩類,同時流通。

    想要防止民間私自鑄造,便下禁令不準私藏銅和炭。

     四月,徐鄉侯劉快集結一黨一羽幾千人在他的封國裹起兵。

    劉快的兄長劉殷,是原漢朝的膠束王,這時已經改為扶崇公。

    劉快起兵進攻即墨城,劉殷關閉城門,自動投入監獄。

    城裹的官吏和民衆抵抗劉快,劉快失敗逃跑,退到長廣縣死了。

    王莽說:“從前我的祖先濟南愍王被燕寇圍困,從齊國的都城臨淄退到莒邑自保。

    族人田單想出了很多的好計策,擒殺了燕國的主将,重新安定了齊國。

    現在即墨城的士大夫又同心協力殲滅反賊,我很贊許那些盡忠的人,憐憫那些無罪的人。

    應當赦免劉殷等人,除劉快的妻子兒女以外,其他應當連坐受罰的親屬都不要懲辦。

    吊唁死者,慰問傷者,給死者賞賜喪葬費,每人五萬錢。

    劉殷懂得天命,深刻憎恨劉快,劉快因為這樣的緣故就受到應得的懲罰。

    應當滿足劉殷的封國一萬戶,土地縱橫各一百裡。

    ”又封賞了進獻符命的臣子十多人。

     王莽說:“古代八家同作一井田,耕作時同住一個棚子,一夫一婦分田一百畝,按十分之一交租稅,就能夠國家豐裕,百姓富足,于是歌頌的輿論興起來了。

    這是唐、虞時代的政策,夏、商、周三代所遵行的。

    秦朝兇暴無道,增加賦稅來供自己享受,竭盡民力來滿足自己的無窮欲一望,毀壞聖人的制度,廢除井田,因此富貴人家并吞貧苦人民的财産的現象出現了,貪婪卑鄙的行為發生了,強者占田要用千來計算,弱者竟沒有立錐之地。

    又設置買賣奴婢的市場,跟牛馬同欄,控制平民和奴隸,專橫地一操一縱他們的命運。

    一奸一詐殘暴之徒憑藉這些辦法來牟利,甚至強搶強賣人家的妻子兒女,違抗了上天的心意,違反了人與入之間的關系準則,違背了‘天地間的生命人類最尊貴’的原則。

    《書經》說‘我就要奴役和侮辱你,,衹有不遵行命令的人,才會遭受這樣的罪殃。

    漢朝減輕土地稅,按三十分一征稅,但是經常有代役稅,病殘而喪失勞力的都要出,而且惡霸侵犯欺壓,利用租佃關系掠奪财物。

    其名按三十分之一征稅,實際上征收了十分之五的稅。

    父子夫婦一年到頭在田間勞動,所得的收入不足以維持自己的生存。

    所以富人的家畜有吃不完的糧食,因驕奢而作邪惡的事;窮人卻吃不到酒渣糠皮,因貧困而作邪惡的事。

    他們都陷于犯罪,刑罰因此不能擱置不用。

    我從前在擔任要職的時候,開始命令把全國的公田按人口規劃井田,那時就出現了嘉禾的祥瑞,因為遭到反賊和叛亂頭目的幹擾而暫時停止。

    現在把全國的田改名叫‘王田,,奴婢叫‘私屬,,都不準買賣。

    那些家庭人口男一性一不滿八人,而占有田畝超過一井的,把多餘的田畝分給親屬和鄉鄰。

    原來沒有田,現在應當分得田的,按照規定辦。

    敢有反對井田這種聖人首創的制度,無視法律惑亂民衆的,把他們流放到四方極遠的地方去,從而杜絕壞家夥,依照偉大的皇始祖考虞舜懲罰四兇的成例。

    ” 遣時候,百姓習慣于使用漢朝的五铢錢,認為王莽的錢大小兩種同時流通難以認識,又多次改變不守信用,都暗地裹用五铢錢買賣。

    謠傳說大錢會要廢除,沒有人肯攜帶。

    王莽擔心逭件事,再下文告:“所有私藏五铢錢,說大錢會要廢除的,比照反對井田制懲辦,流放到四方極遠的地方去。

    ”于是農民和商人失業,财政經濟陷于癱瘓狀态,人民甚至在市場上、大路上傷心流淚。

    以及由于買賣田宅、奴婢和私自鑄錢,從諸侯、卿大夫直到平民,犯罪受罰的數也數不清。

     秋季裹,派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頒布《符命》四十二篇到全國。

    德祥類五篇,符命類二十五篇,福應類十二篇,總共四十二篇。

    其中德祥類說漢文帝、漢宣帝的時期在成紀縣、新都縣有黃龍出現,高祖考王伯墓門的梓木柱子上長出枝葉一類事情。

    符命類說武功縣井石、高帝廟金櫃圖策一類的事情。

    福應類說母雞變成公雞一類的事情。

    那些文章接近正式經文,都是依據古義作出解說,大要說王莽應當代替漢朝統治國家。

    總括說明它們道:“帝王承受天命,一定有依靠德行獲得祥瑞的征兆,配合成為五命,加上依靠福氣而獲得的報應,然後才能建立偉大崇高的功業,傳給子孫後代,永享無窮的國祚。

    所以新朝的興起,德祥發生于漢朝傳遞九代,經曆二百一十年之後。

    從新都國初始受命,從黃支國接受祥瑞,從武功縣開創王業,從子同縣決定受命,到巴郡岩渠縣完成受命,再加上十二次福應,上天用來保佑新朝的态度,既懇切又堅決!武功縣的丹書白石出現于漢朝平帝末年,漢朝的命運快完了,新朝的權力應當取而代之,上天關懷備至,抛棄漢朝,扶助新朝,用丹書白石開始授命給皇帝。

    皇帝謙虛地推辭,用攝皇帝的名義代居皇位,還不能夠符合上天的心意,因此那年秋季七月,上天又加上三台星和文馬。

    皇帝又謙虛地推辭,沒有登上皇位,因此第三次出現了鐵契,第四次出現了石龜,第五次出現了虞符,第六次出現了文圭,第七次出現了玄印,第八次出現了茂陵石書,第九次出現了玄龍石,第十次出現了神井,第十一次出現了大神石,第十二次出現了銅符帛圖。

    申明天命的祥瑞,逐漸顯著,直到十二次之多,用來明白告示新皇帝。

    皇帝深深地想到上天的威嚴不可以不畏懼,所以去掉攝皇帝的稱号,還是稱假皇帝,改年号初始,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抵擋天命,能夠滿足上帝的心意。

    可是遣還不是上帝所以反複懇切地賜降符命的意圖,因此這天上天又賜降金策書,決斷他的疑慮,勸勉他當皇帝。

    還有侍郎王盱看見一個人穿着白布單衣,方形衣領上面有火紅彩畫,戴着小帽子,站在王路殿前面,告訴王盱道:‘今天五方天神同心合意,把萬民委托給皇帝。

    ,王盱感到驚異,走了十多步,那個人忽然不見了。

    到丙寅曰傍晚,漢朝高帝廟出現了金櫃圖策:高帝秉承天命,把國家傳給新皇帝。

    ,第二天早晨,宗伯忠孝侯劉宏把這件事情上報,便召集公卿大臣商議,還沒有作出決定,而大神石像人一樣發話道:‘趕快叫新皇帝前往高帝廟接受天命,不要耽擱了!,于是新皇帝立即上車,前往漢朝高帝廟接受天命。

    接受天命的那天,是丁卯日,丁屬火,是漢朝命運的象征。

    卯,是構成‘劉,字的一部分。

    這表明漢朝劉姓的命運已經完了,氣運傳到了新朝。

    皇帝謙虛遜讓,已經多方堅決推辭,十二次符應催促緊迫,天命不能推辭,驚疑敬畏,忐忑不安,憐憫漢朝終于不可挽救,千方百計幫助它都不能如願,為着這件事,三夜沒有睡覺,三天沒有吃飯。

    接見詢問公侯、士大夫,都說:‘應當按照上天的威命執行。

    ’于是才改年号,定國号,全國更新。

    新朝一經建立,神明歡喜,重新賜降福應,祥瑞接二連三。

    《詩經》說:‘有功德于人民因而受到人民一愛一戴的人,就能夠從上天承受福氣;上天會保佑他,授予帝王的高位,并申明這個意思。

    ’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五威将恭敬地拿着《符命》,帶着印信,給王侯以下和官吏的官名更改了,國外遠及匈奴、西域各國和邊界以外的外族,都就地授予新朝的印信,并收繳原來漢朝的印信。

    賞賜官吏每人兩級爵位,賞賜民家家長每人一級爵位,賞賜民家主婦羊和酒,按每百戶為單位進行分配,賞賜外族财物各有等級。

    宣布全國大赦。

     五威将坐着繪有天文圖像的車子,套着六匹母馬,背上插着錦雞的羽一毛一,服裝佩飾很威武。

    每一将下面各設置左帥、右帥、前帥、後帥和中帥,共五帥。

    衣帽、車飾和套車的馬,各按照他們的方位的顔色和數目。

    五威将舉着使節,稱為天帝太一的使者;五帥舉着旗幟,分别稱為五帝的使者。

    王莽下策書說:“普天之下,直到四周極遠的地方,沒有不到達的。

    ”那些前往東方的,到達了玄菟郡、樂一浪一郡、高句骊國和夫餘國;前往南方的,越過了邊界,經過益州郡,貶降句町王為侯;前往西方的,到達了西域,把那裡的王全都改為侯;前往北方的,到達了匈奴王庭,授予單于印信,更改了漢朝印信的文字,去掉了“玺”改叫“章”。

    單于想要索取原來的印信,陳铙用椎打碎了它,這些話記載在《匈奴傳》裡。

    單于大發怒火,至于句町和西域各國後來終于因為這個緣故都背叛了。

    陳饒回來,被任命為大将軍,賜封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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