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忤重闱師丹遭貶 害故妃史立售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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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疾,特遣中郎谒者張由,帶同醫士,前往診治。

    既至中山,馮昭儀依禮接待,并不怠慢。

    由素有瘋病,留居數日,見醫士調治未愈,不由得惹動愁煩,引起舊恙。

    喧呶了一兩天,竟命從人收拾行裝,匆匆回都,入朝複命。

    哀帝問及箕子痊否,由答言未痊。

    惱動哀帝怒意,叱令退出。

    另遣尚書責問,诘他何故速歸?由連碰釘子,倒将神志吓清,瘋病好了一大半,暗想自己病得糊塗,無端遽返,若沒有回話手本,定要坐罪。

    事到其間,甯我負人,毋人負我,可惡!乃即捏詞作答,隻說中山王太後馮氏,私下囑令巫觋,咒詛皇上及傅太後,事關機密,所以匆匆回報。

    尚書得了口供,慌忙入宮告知。

    哀帝尚未着急,傅太後已怒不可遏,亟召禦史丁玄入内,囑咐數語,叫他速往中山,盡法究辦。

    丁玄是共皇後丁氏侄兒,與傅氏互相連結,奉命即往。

    一到中山,就将宮中吏役,以及馮氏子弟,拘系獄中,統共得百餘人。

    由玄逐日提訊,好幾天不得頭緒,無從複奏。

    傅太後待了旬日,未見丁玄回音,再遣中谒者史立,與丞相長史大鴻胪丞,同往審訊。

    史立星夜就道,馳至中山,先與丁玄晤談。

    丁玄因不得供詞,未免皺着眉頭,對立歎息。

    立卻暗暗嘲笑,以為這般美差,可望封侯,乃丁玄如此沒用,讓我來占功勞,真是富貴一逼一人,非常僥幸。

    想到此處,躍躍欲試。

    當日提齊案卷,升堂鞫訊,一班案中人犯,挨次聽審,平白地如何招供,自然一齊呼冤。

    立不分皂白,專用嚴刑拷訊,連斃數人,尚無供詞。

    立也覺為難,情急智生,竟令諸人一齊退下,獨将男巫劉吾提入,用了種種騙吓手段,教他推到馮昭儀身上,供稱咒詛是實。

    劉吾竟為所賺,依言書供。

    立得此供詞,再将馮昭儀女弟馮習,及寡弟一婦君之,提到堂上,硬指她與馮昭儀通謀,馮習不禁怒起,開口罵立,立動了懊惱,喝令左右動刑,笞杖交下。

    一介弱婦,如何熬受得起,當堂斃命。

    史立殺有餘辜!立見馮習死去,也覺着忙,因習是馮昭儀妹一子,比不得尋常吏役,處死無妨,當下命将君之返系獄中;想了多少時候,得着一計,遂去召入醫士徐遂成,與他密談一番,囑令承認。

    遂成是經張由帶去,未曾回京,此次受了史立囑托,便出作證人,依囑誣供道:“馮習與君之,曾對我密語雲:‘武帝有名醫修氏,醫好帝疾,賞賜不過二千萬。

    今聞主上多病,汝在京想亦入治,就使治愈,也不得封侯,不如藥死主上,使中山王代為皇帝,汝定可得侯封了!’”立聽他說罷,佯作不信,經遂成指天誓日,決非虛誣。

    立越覺有詞可借,竟喚出馮昭儀,面加責問,馮昭儀怎肯誣服,自然與立對辯。

    立冷笑道:“從前挺身當熊,自甘拚死,勇敢何如?今日何這般膽怯呢!”馮昭儀聽了,方才省悟,遂不屑與辯,憤然還宮。

    顧語左右道:“當熊乃前朝事,且是宮中語言,史立如何得曉?這定是内廷有人陷我!我知道了,一死便罷!” 語中已指傅太後。

    當即仰藥自盡。

     史立已将馮昭儀等咒詛謀逆等情,謊詞奏報,有司即請誅馮昭儀。

    哀帝還覺不忍,隻下诏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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